路上,刘春草一直抹眼泪:“光阳哥俺俩俺俩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以后咋嫁人啊”
陈光阳心里一酸。
这年头,姑娘家名声比命还重要。
就算她是受害者,可一旦传出去,闲言碎语也能压死人。
“你放心。”陈光阳说,“这事儿,派出所会保密。
你俩回家,就跟家里人说,进城找工作没成,就回来了。
别的,一个字别提。”
刘春草点头:“嗯谢谢光阳哥”
开了半个多小时,到了西沟屯。
刘春草家是三间土坯房,窗户糊着塑料布,屋里点着煤油灯。
她爹刘老蔫儿躺在炕上,咳嗽得厉害。
她娘是个瘦小的女人,看见两个闺女回来,又惊又喜:“春草!秋菊!你俩咋回来了?不是说进城干活吗?”
刘春草扑到娘怀里,哇一声哭了。
陈光阳把事儿简单说了一遍,隐去了被绑的细节,只说遇到骗子,差点被卖,被他救了。
刘老蔫儿挣扎着坐起来,要给陈光阳磕头:“恩人恩人呐”
陈光阳赶紧扶住:“大叔,别这样。
你好好养病,俩闺女没事儿就行。”
刘老蔫儿老泪纵横:“家里穷啊要不也不能让俩闺女出去遭这罪”
陈光阳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塞到刘老蔫儿手里:“大叔,这点钱,你先拿着看病。
俩闺女还小,往后有的是机会挣钱。”
刘老蔫儿死活不要:“恩人你救了俺闺女俺咋还能要你的钱”
“拿着吧。”陈光阳把钱按在他手里,“就当是我借你的。等以后宽裕了,再还我。”
又嘱咐了几句,陈光阳才开车离开。
回到靠山屯,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沈知霜还没睡,在炕上做针线活。听见院门响,赶紧下炕迎出来:“咋才回来?事儿办妥了?”
陈光阳把事儿大概说了一遍。
沈知霜听得心惊肉跳:“我的天四马子真敢干这种事儿?还牵扯市里干部?”
“嗯。”陈光阳点头,“周局让我帮着查查。”
沈知霜担心:“这事儿危险不?”
“没事儿。”陈光阳搂了搂她肩膀,“你男人啥阵仗没见过?放心吧。”
沈知霜叹了口气:“我就是怕那些人有权有势的”
“有权有势咋了?”陈光阳冷笑,“他再牛逼,还能牛逼过国法?这回,我非得把他揪出来不可!”
四马子那几个还能动弹的手下,眼睁睁看着,没一个敢拦。
出了院门,冷风一吹,四马子打了个哆嗦。
“光阳哥”他小声说,“我我要是进去了,我媳妇孩子”
“现在知道想媳妇孩子了?”陈光阳冷笑,“你绑人家姑娘的时候,咋不想想人家也有爹娘?”
四马子哑口无言。
胜利镇派出所离西街不远,走路十来分钟。
值班的是个年轻民警,认识陈光阳,一看他押着四马子进来,愣了一下:“光阳哥?这是”
“自首的。”陈光阳把四马子往前一推,“交代吧。”
四马子哭丧着脸,把王公子的事儿,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年轻民警越听脸色越凝重,最后直接站了起来:“这事儿我得汇报所长!”
所长姓张,五十来岁,老公安了。
听了汇报,又仔细问了四马子一遍,眉头拧成了疙瘩。
“陈光阳同志,这事儿可不小啊。”张所长说。
“我知道。”陈光阳点头,“所以我才把他押来。张所长,这案子,你们管不管?”
“管!当然管!”张所长一拍桌子,“绑人拐卖,还牵扯市里干部子弟,这要不管,我们这身警服白穿了!”
他当即安排人手,做笔录,固定证据。
忙活到中午,基本案情清楚了。
四马子交代,王公子全名叫王海涛,他爹是市建设局主任王建国。
这王海涛仗着老爹的势,在红星市纠集了一帮地痞,专门干欺男霸女、强买强卖的勾当。
骗农村姑娘去“服务”,只是其中一项。
以前也出过事儿,但都被王建国压下去了。
“张所长,这案子,你们往上报不?”陈光阳问。
“报!必须报!”张所长斩钉截铁,“我这就给县局打电话!”
电话打到东风县公安局,接电话的是副局长周国伟。
周国伟一听是陈光阳押来的案子,又听了案情,二话不说:“老张,你把人看好,证据固定好!我马上带人过去!”
下午两点多,周国伟带着刑警队的人赶到胜利镇派出所。
见了陈光阳,周国伟使劲拍了拍他肩膀:“光阳!又立功了!”
陈光阳笑笑:“周局,这事儿不小,牵扯市里干部。”
“干部咋了?”周国伟眼睛一瞪。
“干部子弟犯法,一样抓!老子最恨这种仗势欺人的王八犊子!”
他当即指挥刑警队,重新提审四马子,把细节抠得更清楚。
又派人去西沟屯,找刘春草刘秋菊的家人取证。
忙到天黑,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