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物,露出下面模糊的印记。
这是一个复杂的菊花纹章!
皇室御物?!
陈光阳的心脏猛地一缩!他不再犹豫,刀尖顺着铅封缝隙用力一撬!
“嘎嘣!”
早已脆化的铅封应声断裂。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狂跳的心,双手抓住沉重的箱盖边缘,腰腹发力,猛地向上一掀!
“哐啷!”
箱盖被掀开,重重地靠在了后面的岩壁上。
松明子的火光照了进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厚厚一层已经发黑发脆的油纸。
油纸下面,是码放整齐的、用深蓝色锦缎包裹的长条形物件。
陈光阳小心翼翼地掀开一角油纸,解开锦缎的系带。
一道柔润内敛、却又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宝光,骤然在幽暗的洞穴中亮起!
锦缎包裹着的,是一幅卷轴。
只看露出的轴头,材质是温润如羊脂的和田白玉,上面浅浮雕着极其精细的云龙纹!仅仅是这轴头,已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陈光阳强忍着立刻展开的冲动,目光扫向箱子里面。
同样的锦缎长包,还有七八个!每一个都包裹着类似的书画卷轴!
除此之外,箱子底部还散落着几个更小的紫檀木匣子。他随手打开最近的一个。
匣内铺着明黄锦缎,上面静静躺着一枚印章。
印钮是一条盘踞的螭龙,雕工栩栩如生,充满威严。
印材是通体纯净、毫无杂质的鸡血石!
那如凝固鲜血般浓艳欲滴的红色,在火光下仿佛有生命般流动着。
印面篆刻的文字,陈光阳虽然认不全,但那磅礴的气势和精细的刀工,绝非寻常之物!
“妈的发了!真他妈发了!”饶是陈光阳心硬如铁,此刻也忍不住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满洞的东西,那些崭新的枪弹是祸根,但也是底气。
那些古玩玉器、黄金书画,尤其是这箱打着皇室印记的顶级珍宝随便拿出一件,都够普通人几辈子吃喝不愁!
巨大的狂喜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神经,但骨子里那份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警觉立刻抬头。
他猛地抬头,侧耳倾听洞口方向。
死寂。
只有松明子燃烧的噼啪声和自己的心跳。
但他知道,这寂静持续不了多久。洞外的血腥是最大的麻烦,必须尽快处理!
时间紧迫!
陈光阳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冷静和锐利,像一头面对堆积如山的猎物、却要警惕四周豺狼的猛兽。
他迅速扫视整个藏宝洞,大脑如同精密的算盘,飞速计算着。
东西太多,太沉!凭他现在一个人、一辆吉普车,想全搬走是痴人说梦!
尤其那些笨重的弹药箱和成捆的步枪,不仅占地方,更是天大的隐患!
目标太大,一旦泄露风声,别说永胜乡的孙大耙子,恐怕连省城的牛鬼蛇神都会被惊动!
取舍!
陈光阳没有丝毫犹豫。
黄金、顶级的玉器、那箱打着菊花印的卷轴和印章,还有那几件最容易携带、价值最高的瓷器这些必须优先带走!
体积相对小,价值却最高,也最方便隐藏和变现。
至于那些数量庞大的子弹和步枪。
得暂时封存,日后再来!
他立刻行动起来,如同高效的机器。
他走到那堆顶级的铁皮箱和紫檀木箱前。
陈光阳深呼吸了一口气。
来不及细数,他脱下身上那件半旧的军绿棉袄,铺在地上,双手如同铁耙,将两根两根的金条飞快地往棉袄里码放。
金条冰冷坚硬,棱角硌着手心,却激不起半点疼,只有一股股燥热在血脉里奔窜。
棉袄很快鼓胀起来,沉甸甸地坠手,他打了个死结,用力一提,少说也有小两百斤!勒得肩膀生疼。
旁边那几口紫檀木箱和敞着盖的藤条箱里,玉器、瓷器、卷轴在火光下幽幽地泛着宝光。
他眼神如电,下手快准狠。
温润如脂的白玉童子、翠得能滴水的扳指、镂空雕花的玉佩、那尺半高的粉彩花觚
专拣小件、轻便、看着最值钱的划拉。
那些大件的瓷盘、花觚,他咬牙只拿了两件最小最精致的粉彩小罐,用洞里散落的、还算干净的稻草和破棉絮胡乱裹了,塞进另一个包袱皮。
那箱打着菊花印的神秘卷轴和鸡血石印章,他看都没看全,整箱合上盖子,沉得压手,直接扛上了肩!
最后是那堆用深蓝色锦缎包裹的长条物件。
他解开一个锦缎系带,火光下露出的白玉轴头和惊鸿一瞥的绢本质地,带着一股子穿越岁月的沉静贵气。
他眼皮一跳,没时间细究,原样捆好,连同另外两个锦缎包,一股脑塞进装瓷器的包袱。
东西分拣打包停当,地上堆了四个鼓鼓囊囊、形状各异的包袱卷。
他掂量了一下,两个装金条的棉袄包最沉,像两座山。
随后下了山。
陈光阳在这山上,来往了走了大半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