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5、全体给陈光阳鼓掌!(2 / 3)

烧得挺旺,红彤彤的火光映着他那张沟壑纵横、但明显比前几天精神多了的老脸。

虽然前阵子被人攮了一刀的地方,但气色好了不是一点半点,那双标志性的小眼睛里又有了精光。

他脚边摊开几个大簸箩,里面堆着红彤彤的枸杞子、黄澄澄的干山萸肉、黑黢黢的熟地黄片,还有一堆分不清名目的根茎切片。

老爷子用他那只好手,正慢悠悠地、极其仔细地挑拣着簸箩里的药材,时不时捻起一颗枸杞对着灯光看看成色。

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二人转小曲儿。

陈光阳心头那点暖意又厚了一层。

这老爷子,是陈记酒坊的定海神针,也是他的恩人。

看他能坐在这儿悠闲地挑药材,比啥灵丹妙药都让人踏实。

“程叔,精神头见好啊。”

陈光阳走过去,也拖了个小马扎挨着火炉坐下。

炉火的暖意烘烤着冻僵的身体,让他忍不住舒服地叹了口气,骨头缝里的寒气似乎都被逼出来一点。

程大牛逼抬起眼皮,小眼睛在陈光阳苍白的脸上扫了扫。

又瞥见他肩上挎着的、还带着硝烟寒气没散尽的捷克猎,鼻子里哼了一声:“哼,折腾够呛吧?一股子土腥味儿和嗯?还有冰碴子味儿?咋整的?”

老爷子鼻子灵得很,隐约还闻到了点呕吐后的酸气。

陈光阳苦笑一下,没细说老城墙上的惊魂一刻,只是含糊道:“嗯,刚办点事儿回来,冻着了,灌了几碗凉水压了压。”

“胡闹!”程大牛逼眼睛一瞪。

“那冰水是瞎灌的?伤胃!伤元气!知川!别鼓捣你那破坛子了!赶紧的,去!把炉子上温着的那小陶罐‘百岁还阳’端过来!给你姐夫倒半碗!

让他就着炉火喝了,驱驱寒,定定神!”

他指挥起人来,那股子“程大牛逼”的劲儿又回来了。

“哎!马上!”沈知川赶紧应声,小跑着去角落的炉灶边,端起一个冒着丝丝热气的黑陶小罐。

陈光阳也没推辞,他确实需要点热乎东西下肚。

接过沈知川递过来的粗瓷碗,里面是琥珀色的温热药酒。

一股浓郁的人参、黄芪混合着老酒的香气直冲鼻腔,带着点回甘的微苦。

他凑到嘴边,小口小口地啜饮着。

滚烫的药液滑过喉咙,落入冰冷的胃袋,像点起了一小簇温暖的火苗,开始慢慢驱散四肢百骸的寒意和疲惫。

紧绷的神经,也在这熟悉的酒坊气息和炉火的暖意里,一点点松弛下来。

他靠在墙上,闭着眼,感受着药酒的热力在身体里缓缓化开。

作坊里很安静,只有炉火噼啪的轻响,药材在簸箩里被翻动的窸窣声,还有沈知川小心翼翼搬动酒坛的沉闷声响。

这种踏实、忙碌又充满生机的氛围,是他在外面经历腥风血雨后最渴望的港湾。

就在他半睡半醒,困意如潮水般上涌时,作坊通往前店的那扇小门被推开了。

一股冷风跟着灌进来。

一个穿着厚实藏青色棉猴,戴着顶剪绒帽子,手里提着个鸟笼子的老头儿,慢悠悠地踱了进来。

笼子里是只毛色油亮的红点颏,正不安分地跳来跳去。

来人正是刘老!刘凤虎他爹!

“哟?挺热闹啊?”

刘老一进门,他那洪亮的嗓门就打破了作坊的宁静。

他一眼就看到了炉火旁闭目养神的陈光阳,再瞅瞅旁边挑药的程大牛逼,乐了。

“好家伙!老程头儿,又鼓捣啥好玩意儿呢?”

刘老凑到程大牛逼的簸箩边,饶有兴致地扒拉着里面的药材。

程大牛逼头都没抬,没好气地说:“鼓捣续命的玩意儿!哪像你刘大闲人,遛鸟喝茶,清闲自在!”

刘老也不恼,嘿嘿一笑,把鸟笼子挂在一旁的架子上。

红点颏立刻清脆地叫了两声。

他这才踱到陈光阳旁边,伸出穿着厚棉鞋的脚,不轻不重地踢了踢陈光阳的小马扎腿儿。

“光阳小子?醒醒神儿!咋蔫头耷脑的?这大冷天在外面冻成冰棍了?”

陈光阳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看清是刘老,扯出个疲惫的笑容:“刘老,您来了。刚办完事,有点乏。”

“乏?我看你这样子,像是刚跟老虎干了一架,还打输了!”

刘老打趣着,自己拖了个马扎也挨着炉火坐下,搓了搓手。

“这鬼天气,也就你这小酒坊里暖和,还有老程头儿的好酒闻着。”

他自顾自从旁边桌上拿过沈知川刚放下的黑陶罐,给自己也倒了小半碗“百岁还阳”。

美滋滋地抿了一口,咂咂嘴:“嗯!还是这个味儿正!舒坦!”

他放下碗,看着陈光阳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脸,忽然压低了点声音,小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熟悉的、属于老饕和猎奇者的精光。

“哎,光阳,”刘老用手肘捅了捅陈光阳,“跟你商量个事儿。上回那虎骨参蛇酒,劲儿是够猛,好东西!可这玩意儿喝多了也燥得慌。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