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鸣。
靠山屯早已沉入寂静,唯有这间亮着灯的小屋里,暖意流淌。
他看着怀里媳妇沉静的睡颜,又望望东屋炕上三小只模糊的轮廓,心里那点因为媳妇升官带来的飘忽感,终于落到了实处,沉甸甸的,满是烟火气的踏实。
飞龙汤的鲜香似乎还萦绕在鼻尖,烈酒的暖流仍在四肢百骸奔腾。
王大拐如雷的鼾声透过门板隐隐传来。
陈光阳吹熄了油灯,在黑暗中摸索着把媳妇小心地放倒在热炕头上,拉过厚实的棉被盖好。
他挨着她躺下,粗糙的大手习惯性地寻到她的手,紧紧握住。
“媳妇……今晚……”
没等陈光阳说完话,沈知霜的嘴唇已经递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