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哗啦啦往下淌,瞬间在船板上结了一层薄冰。
“咳咳咳……咳……”
李铮蜷缩在冰冷的船板上,身体剧烈地抽搐着,不受控制地狂咳,每一次咳嗽都喷出冰冷的水沫,身体抖得像狂风中的落叶,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要抖散了架。
冰冷彻骨的寒意如同无数细针,狠狠扎进他每一寸肌肤、每一个关节,深入骨髓,痛得他几乎失去知觉。意识在极寒的侵袭下变得模糊。
“小铮!小铮!说话!!”
陈光阳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他一把扯下自己头上那顶厚实的狗皮帽子。
胡乱地擦着李铮脸上的冰水,又手忙脚乱地去解自己那件虽然湿透但总算厚实点的羊皮袄扣子。
“快快快!把他湿衣服扒了!裹上!裹上!”
三狗子反应最快,一边吼着,一边已经把自己身上那件外层也湿了但里子还算干点的旧棉袄脱了下来,手忙脚乱地就要往李铮身上裹。
“我来!我这件厚!”
二埋汰更是急红了眼,直接把自己那件相对最厚实、外层油布防水性稍好的破皮袄扒了下来。
也不管自己只穿着单薄的夹袄冻得直跳脚,直接就把带着点自己体温的破皮袄把李铮整个上半身裹粽子一样紧紧包住!
“搓!快搓他手脚!别让冻僵了!”
陈光阳解开了自己的羊皮袄,把冻得半僵的李铮紧紧抱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
二埋汰和三狗子也顾不上冷了,跪在冰冷的船板上,一人抓住李铮一条胳膊,发疯似的揉搓着他冰凉的手臂和手指。
“小铮!醒醒!别睡!看着师父!”
陈光阳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低头看着怀里那张惨白的小脸:“你这孩子,你他吗的是不是虎啊!”
李铮被疯狂的揉搓和陈光阳的体温刺激得稍微恢复了一丝意识,长长的眼睫毛上沾着冰碴,艰难地眨动了一下。
他剧烈地打着摆子,牙齿“咯咯咯”地撞击着。
被冻得几乎失去知觉、蜷缩在二埋汰皮袄里的右手,却极其缓慢、极其费力地,颤抖着从紧紧裹着的破皮袄缝隙里伸了出来。
那只被冻得青紫、皮肤失去血色、甚至有些地方开始泛白的小手,死死地攥着!
然后,他一点点地、无比艰难地摊开了手掌。
一块湿漉漉、带着水光、婴儿手掌大小、呈现出深邃温润琥珀色泽的坚硬物体,静静地躺在他冰冷、颤抖的手心!
正是那块刚刚掉入冰窟窿的、硕大无朋的、价值两万块的青鱼惊石!
在雪夜微弱的光线下,石头上的水珠折射出星星点点的冷光。
衬得它更加神秘,也映照出李铮那张因为力竭和寒冷而失去所有表情的小脸。
李铮冻的哆哆嗦嗦,开口说道:
“师父,我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