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陈光阳要有大卡车了?(2 / 4)

一张带着头部、四肢完整、油光水滑、尚带余温的貂皮被利落地剥离下来。

他随手扯下几根坚韧的茅草绳。

将剥好的貂皮卷起、捆扎,扔进马背上一个原本装着部分干粮、现在正好腾空的柳条筐里。

“唰!唰!唰!”刀锋切割皮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单调地重复着,伴随着浓烈的血腥气。

不到二十分钟,十五张完整的貂皮全部处理完毕。

雪亮的矿灯划破沉沉的夜幕,马蹄踏在硬硬的土路上。

发出“嘚嘚”的脆响,在寂静的山屯里传得老远。

大屁眼子和小屁眼子两条猎犬,此刻也收敛了山里的凶悍,喘着白气,一左一右紧跟在陈光阳的马旁小跑着。

大屁眼子还鬼迷日眼的看向了小屁眼子,这家伙前几天去看翠花,被小屁眼子给一顿揍。

马背上,除了装着十五张油光水滑貂皮的柳条筐,还摞着几个沉甸甸、湿漉漉的麻袋,腥咸的海水味混着血腥气。

陈光阳直接来到了周二喜的饭店上。

“嗬!光阳!你这动静,我还当是熊瞎子下山拱门呢!”

周二喜头也没抬,声音沙哑,手里面还在扒兔子皮。

但一扭过头,周二喜眼珠子都瞪大了!

“又是这么多螃蟹!光阳你真尿性!”

“嘶…这一批够肥实。”周二喜嘴里啧啧有声,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差价。

“老规矩,一块八一斤,这次…四千整。”他报出一个远超平时的数字,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中。”陈光阳点头。

周二喜嘿嘿干笑两声,转身钻进里屋。

不一会儿,他再出来时,手里拿着厚厚几沓用橡皮筋扎好的钞票,大多是十元大团结,也有少量五块和两块。

他当着陈光阳的面,就着灯光,手指头沾着唾沫,“哗啦哗啦”地数了两遍。

“喏,点点?”周二喜把票子往前一递。

陈光阳笑了笑,锤了周二喜一拳:“少整景嗷。”

“走了。”陈光阳扛起空麻袋,拎起装着貂皮的柳条筐,转身就往外走,干脆利落。

两条猎犬听见动静,立刻从牲口棚角落窜出来跟上。

折腾到家里面天都已经蒙蒙亮了。

陈光阳刚要睡下。

就听见门外有人前来,陈光阳抬头一看,正是原来跟在吴少身旁的人。

“陈哥,我们吴少有事儿要找你。”

吴少之前因为黑水彪的事儿,就再也不好意思看见陈光阳。

如今找自己,又有点啥事儿?

看见陈光阳有些迟疑,吴少的保镖说道:“您过来就知道了。”

陈光阳点了点头,也不恼,直接就跟着吴少的保镖上了吉普车,前往了东风县。

吉普车穿过东倒西歪挂着的木头牌坊,扬起一路尘土,最终停在东风县一处青砖院墙围起来的大院外头。

院子里,吴少正背着手,焦躁地踱着步子,听见动静猛地转过身。

那张平日里带着点傲气的脸,此刻堆满了不自然的笑容,远远就迎了上来。

“哎哟喂!阳哥!阳哥!总算把您给盼来了!”吴少搓着手,嗓子有点发干,那笑容像是硬贴上去的,透着十二分的尴尬和小心,“快!快请进!屋里坐!外面凉飕飕的!”

陈光阳没接话茬,脸上也没什么表情,跟着进了堂屋。

屋里烧着炉子,暖烘烘的,桌上摆着两杯刚沏好的浓茶,还冒着热气。

“阳哥,上回……”吴少亲自把茶碗往陈光阳那边推了推,屁股刚挨着凳子又像被烫了似的弹起来,搓手搓得更急了,“上回黑水彪那个事儿…嗨!兄弟我他妈鬼迷心窍,瞎了狗眼!让您受委屈了!该打!我他妈该打!”说着,他作势就要往自己脸上抽。

陈光阳眼皮都没抬,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嘬了一小口,滚烫的茶水入喉。

他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波澜:“过去的事儿,翻篇儿了,提它干啥。你吴少找我来,不是就为听个响儿吧?啥情况,直说。”

这话像根针,把吴少那鼓胀的道歉气球“噗”地一下捅破了。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大大松了口气,那份尴尬劲儿也褪了不少。

“阳哥敞亮!敞亮!”吴少赶紧坐到对面,长长吁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那兄弟我就直说了。”他探身,从里怀兜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边缘都磨毛了的纸片,小心翼翼地展开,铺在陈光阳面前的桌面上。那纸显然几经辗转,带着点油渍和陌生的烟草味。

“毛子那边,来了个大主顾!真正的大鼻子!”吴少压低声音,手指点着那单子。

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压不住的兴奋和贪婪,“路子野得很!只要咱们这边有东西,他那边啥都能弄过来!阳哥您瞅瞅!”

陈光阳放下茶碗,目光落在那张单子上。

上面字迹有些潦草,但种类之繁、名目之杂,让他这个见惯了山珍海货的猎户也微微挑了下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