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哥,咱是不是摊上大事了?“
“少扯犊子!“陈光阳掰开女公安的嘴检查舌苔,“你骑摩托去公社卫生院,让赤脚医生带着担架过来。“
二埋汰刚要转身,燃烧的吉普车突然“轰“地又爆了一声。
两人同时扑在女公安身上,滚烫的金属零件雨点般砸在周围。
浓烟中,陈光阳瞥见个烧变形的牛皮档案袋正从后备箱裂缝里往外飘。
他刚要伸手,火舌就舔上了文件边缘。
“操!“他扯着二埋汰的领子往后拽,“先救人!“
等二埋汰的摩托声远去,陈光阳把女公安转移到上风处的榛子丛里。
她腰间的配枪沉甸甸的,陈光阳犹豫片刻,还是把枪塞回她枪套,公安丢枪可比丢命还严重。
女公安的呼吸越来越弱。
陈光阳摸到她后脑勺有个鸡蛋大的肿包,伤口还在渗组织液。
他撕开急救包,云南白药混着草木灰糊上去的瞬间,女公安疼得浑身抽搐。
“忍着点。“陈光阳用膝盖压住她乱蹬的伤腿,“比当年鬼子灌辣椒水强多了。“
这话似乎起了作用。
女公安突然睁开眼,瞳孔里映着火光:“三道沟“她的指甲抠进陈光阳手腕,“找孙“
陈光阳正要追问,远处传来急促的哨声。
三个穿白大褂的赤脚医生跟着二埋汰冲下土坡,领头的看见燃烧的吉普车时差点跪地上:“妈呀!这不得爆炸?“
“爆个屁!“陈光阳把女公安抱上担架,“油箱早炸过了!“
赤脚医生检查伤势时直嘬牙花子:“胫骨开放性骨折,脑震荡伴内出血,得送县医院!“
他看了眼陈光阳血呼啦的模样,“同志你也得包扎“
“先管她!“陈光阳扯过二埋汰,“你跟着去县里,找孙威局长就说是我送的人。“
二埋汰刚要答应,女公安突然抓住陈光阳的手腕。
她沾血的手指在陈光阳掌心画了个五角星,又虚弱地指向吉普车残骸。
燃烧的车架后面,半页没烧完的档案纸正贴在湿泥上。
陈光阳眯眼辨认出“三道沟潜伏电台“几个残缺的字样,落款处还盖着褪色的红章。
“明白了。“陈光阳把纸片塞进女公安的衣兜,“二埋汰,路上警醒点!“
二埋汰的摩托声刚消失在土路尽头,陈光阳就蹲下来扒拉吉普车残骸。
烧变形的车门“嘎吱“响着,他一脚踹开,铁皮砸在泥地里溅起火星子。
车座底下压着半本工作证,烫金的“公安“俩字还闪着光。
陈光阳用树枝挑出来,照片上的女同志齐耳短发精神得很,名字那栏烧得只剩个“王“字。
“三道沟“陈光阳捻着工作证上沾的泥,突然听见身后白桦林里“咔嚓“一声。
这动静比树枝折断声闷,倒像是解放鞋踩断枯枝的脆响。
妈的,果然是人为的!
事情一下子就变得清楚了起来。
自己之前抓住那老周和小刘,估计吐出来不少人,然后女的王公安过来送消息,却被内部人提前泄露了的消息!
在半路上,就想要劫杀掉这女公安!
敌特这群人心狠手辣,他妈的!
他右手摸向后腰的捷克75b,左手从灰堆里抄起根铁管。
林子里的影子晃得比风快,二十步开外的灌木丛无风自动。
“滚出来!“陈光阳抡圆了铁管砸向树根,惊起两只野鸽子。
扑棱棱的振翅声里,三道人影从不同方向窜出来。
领头的是个刀条脸,蓝布裤腿上还沾着车辙印。
这孙子手里攥着把三棱刮刀,刀刃在夕阳下泛着青。
“同志,“刀条脸笑得像哭,“把王公安的东西交出来?“他说话带着古怪的腔调,舌头像是捋不直。
陈光阳的枪管已经顶在铁管后头:“你他妈舌头让门挤了?说话跟含着热茄子似的。“
刀条脸脸色骤变,三棱刮刀突然冲陈光阳面门飞来!
陈光阳偏头躲闪的刹那,另外两人已经包抄过来。
左边那个矮墩墩的汉子手里握着镐把子,右边瘦高个儿抡着捆麻绳。
“操,还他妈是团伙作案!“陈光阳的铁管横扫千军,把镐把子砸得火星四溅。
瘦高个儿的麻绳套了个空,反被陈光阳拽住绳头来了个过肩摔。
刀条脸趁机扑向燃烧的吉普车残骸,疯狗似的在灰堆里扒拉。
陈光阳刚要阻拦,矮墩墩的汉子突然从背后勒住他脖子,镐把子往他太阳穴上怼。
陈光阳后脑勺猛磕对方鼻梁骨,听见“咔嚓“脆响伴着惨叫。
腥热的血顺着后脖颈往下淌,他反手一枪托砸在矮墩墩裤裆上,这孙子当场跪地吐白沫。
“找着啦!“刀条脸突然嚎了一嗓子,从车座底下抽出个铁盒子。
陈光阳眯眼一看,那铁盒子分明是军用无线电的零件箱!
瘦高个儿见势不妙,抄起块石头就往陈光阳后心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