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检查了一下半自动步枪,确认子弹上膛。
海东青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紧张,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在低空盘旋着引路。
追踪变得越发困难。
二柱子显然在惊慌中乱跑,足迹时断时续。
陈光阳不得不频繁停下来寻找线索,每一秒的耽搁都像刀子一样割着他的神经。
在一处斜坡上,他发现了一片被压倒的蕨类植物,还有拖拽的痕迹。
陈光阳蹲下身,矿灯的光线里,泥土上有几道深深的蹄印!
这是成年野猪的,而且不止一头。
“妈的。”陈光阳咬紧牙关,额头渗出冷汗。
野猪群在这个季节最危险,尤其是带着幼崽的母猪,攻击性极强。
要是让二柱子碰见了,那可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他顺着痕迹继续前进,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林
间的雾气渐渐浓了起来,矿灯的光线被散射成朦胧的光晕,能见度越来越差。
突然,大屁眼子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发出低沉的咆哮。
陈光阳立刻停下,手指扣在扳机上,缓缓转动身体,矿灯扫过四周。
在左侧约二十米处,一对发亮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随即消失不见。
陈光阳屏住呼吸,慢慢后退几步,靠在一棵粗壮的橡树上。
林子里一下子安静了起来。
连虫鸣都消失了,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
一声树枝断裂的脆响从右前方传来。
陈光阳猛地调转矿灯,光柱中,一头体型硕大的野猪正用阴冷的小眼睛盯着他,獠牙在灯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野猪没有立即冲过来,而是缓缓左右踱步,发出威胁性的哼声。
陈光阳知道,这是在评估威胁。他慢慢举起枪,但不敢轻举妄动!
枪声可能会激怒整个野猪群,而且他还没找到二柱子。
对峙持续了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终于,野猪似乎判断这个两脚兽不好惹,慢慢退入了黑暗中。
但陈光阳知道,它没走远,只是在等待时机。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向前。
大屁眼子变得异常警惕,耳朵竖得笔直。海东青也降低了飞行高度,几乎贴着树冠飞行。
又走了约莫十分钟,陈光阳突然听到微弱的抽泣声。
他立刻关掉矿灯,在黑暗中竖起耳朵。
声音来自前方的一个小山坳,断断续续,像是被刻意压抑着。
陈光阳悄无声息地摸过去,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到一个小身影蜷缩在一棵倒下的树干后面。
是二柱子!孩子衣服破烂,脸上有血迹,但还活着。
就在陈光阳准备冲过去时,大屁眼子突然狂吠起来。
他转头一看,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三头野猪从三个方向缓缓逼近,最近的离他不到十米。
“操!”陈光阳骂出声来,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打开矿灯,强光直射最前面的野猪,同时大喊:“二柱子!趴下别动!”
孩子惊恐地抬起头,看到陈光阳的瞬间,眼泪夺眶而出:“陈叔叔!”
野猪被强光刺激,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猛地冲了过来。
陈光阳侧身闪避,同时扣动扳机。
“砰!”枪声在山谷中回荡,子弹击中野猪的肩膀,但没能阻止它的冲锋。
三百多斤的野猪擦着陈光阳的身体冲过去,獠牙划破了他的外套。
他踉跄几步稳住身形,迅速调转枪口。
另外两头野猪也开始冲锋,地面都在震动。
“大屁眼子!上!”陈光阳大吼一声,猎犬如离弦之箭扑向左侧的野猪,分散它的注意力。
海东青也从天而降,锋利的爪子抓向另一头野猪的眼睛。
陈光阳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瞄准最先受伤的那头野猪的头部,连开两枪。
野猪发出凄厉的嚎叫,重重栽倒在地,抽搐几下就不动了。
但战斗远未结束。被海东青抓伤的野猪疯狂甩头,把猎鹰甩开,然后调转方向朝陈光阳冲来。大屁眼子那边也陷入苦战,猎犬的吠叫声中夹杂着痛苦的呜咽。
陈光阳知道必须速战速决。
他迎着冲来的野猪,在最后一刻侧身翻滚,同时枪口上抬,几乎是顶着野猪的腹部开了一枪。滚烫的鲜血喷了他一身,野猪冲过去几步就轰然倒地。
最后那头野猪见同伴接连倒下,竟然转身就逃,很快消失在黑暗中。但陈光阳不敢放松警惕!
野猪是群居动物,附近可能还有更多。
他快步跑到二柱子身边。
这个淘小子脸色惨白,右腿有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不断涌出。
“陈叔叔我疼“二柱子抽泣着说,小小的身体不停发抖。
陈光阳迅速检查伤口,是野猪獠牙划的,虽然深但没伤到动脉。
他脱下外套,撕成布条,给孩子的腿做了简单包扎。
“忍着点,小子。”陈光阳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