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刚送来的。”
“……”
苏闵鹤咬牙切齿的看着手里的东西,气笑了。等着吧,欺负她得装傻子,她总有一天会讨回来的。不过到底也是松了口气,就着上面干净的地方恨恨的啃了一口。心里打定主意,找到机会还是得离此人远远的。
陈珵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看着她的漆黑眸子倒映着闪烁的火光,唇角翘起温和的弧度,将咬过的烤竹鼠放置一边,另只手拿着枝条去戳篝火里的碎木屑,声音低磁无奈:“就这么不信任我吗?觉得孤会害了你?”
苏闵鹤很想问,他究竟有什么可信度吗?但是此人面容被温暖的火光映照,深邃的眉眼美得很有攻击性,却好像十分落寞的样子。
不是这人,明明是他耍她的,他落寞个什么?好像她才是那个欺负人的人一般!
又看了看手里色香味全的烤竹鼠,算了,其实还是很美味的。此人也就性格恶劣了点,但是看在此人手艺上,也不是不能忍受。
她又咬了一口,喝了口甜丝丝的果酒,砸吧了下嘴,决定不理他了。
“不过今日送来的烤竹鼠只有一只。”
啪嗒一声。
苏闵鹤看着掉在地上啃了一半的东西,有种想把他脑袋摁火里的冲动。
“剩下一只是田鼠。”
苏闵鹤心梗磨牙,不行她真得跑路了。一直待在此人身边,早晚要崩人设,她不想被系统惩罚的头痛死。
陈珵隔着闪烁的火光,看着此女咬牙切齿隐忍不发的样子,唇角翘起,撑着下颌慢悠悠地道:“苏悯鹤,你怕死吗?”
净问这种要人命的问题。
苏闵鹤睁着眼睛瞎说:“死是什么呀。”
“就是再也不能睁开眼睛,只能被埋在土里,或者变成一块牌位被供在桌上。”
“哦。”苏闵鹤胡说八道,“那好神奇啊。”
陈珵漂亮的眸子看着她,唇角勾起:“孤也许很快就要死了。”
苏闵鹤不信:“那你害怕吗?”
“生死之事,有何惧哉?若不能成就大业,为何还要苟活于世。”陈珵眉目沉静,语气温和,“从前忠于孤的,如今早就化为尘土。如果继续跟着孤,你也会死。孤不想有任何人再因孤而死了,苏悯鹤,如果你想回到苏家,孤会帮你。”
还有这种好事?
苏闵鹤真的很怕死,要是能在苏家苟着也行。
身后宫灯摇曳,风拂过枝头都更寂静了些。
陈珵背影被火光拉得很长,酌了一口酒:“这样宁静祥和的日子,就要不多了。”
苏闵鹤一直觉得,反派自私自利,现在看来书中多有对他贬低。她叹了口气,有些不忍了。
就在这时候,不远处传来动静。
苏闵鹤抬头望去,就见穿着盔甲的少年匆匆带了几个人赶来。
等人走近了,苏闵鹤才发现那人是蔺来。蔺来神色严肃,不复从前那幼稚的样子:“陈铎的人如今已经将宫中上下把控,静王的人还要七日才能赶回来,殿下,我们如今得快点离开了。”
竟然来真的,苏闵鹤心里一紧。
却见陈珵不紧不慢,挥手让他们暂退一边。只拿了酒来,一左一右倒了两杯,看向苏闵鹤。
“如果你想回到苏家,就喝下这杯酒,孤让人送你出宫,和陈铎团聚。陈铎对你余情未了,之前便上书圣意,欲纳你为侧妃。你父如今被陈铎提拔,任了监察御史,家中多有被照拂,已经无人怪罪你了。”
“如果要跟着孤,就喝下这杯。纵然前路危险,我会尽力保护好你,带你一起离开。”
废话,陈铎巴不得要她死,落那狗东西手里自己还有活路吗?这黑心橙子啥也不知道就把她往火坑里推。
苏闵鹤果断选择了另一杯,留在他身边还有一条活路,最起码还有机会完成任务回家。
就看到陈珵把玩着酒盏,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灯烛照在他的脸上,明亮而温暖。
苏闵鹤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她好像又被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