症难医,也是陛下的人传出的。此事一出,原本还对其抱有一丝希望的老臣就彻底没声了。
但是,陈铎却对此一直有怀疑。
可能是太子珵从前留下的阴影太大,人虽倒了但余威未散。
他不清楚父皇所想,但到底是要防一防的。
却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响动。
侍从快步通报,道:“王妃知道殿下与诸公议事辛苦,特意带了茶点来,犒谓诸公辛苦。”
陈铎原本紧绷的神色立马松散了,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也浮现了寻常时候难见的温柔。
座下谋臣纷纷恭维,殿下觅得如此贤妻实乃大幸也。
谢绾之进来瞧见男人站在桌案前,步伐款款走了上去,含笑。
“殿下忧心政务,也别忘了身体。”
“让绾之费心了。”
谢绾之放下食篮的瞬间,视线却是不经意扫过桌面。看到一枚系红丝绦的玉环,神色不免一顿,唇角的弧度都有些微僵。
身后布置茶水的贴身侍女也认出来了,倒茶水的手都抖了一瞬,茶点没撒出来。
别人或许不认识,但是她随主子当年被苏夫人收留时,赠予苏悯鹤的。
怎么会出现在殿下书案上。
陈铎也注意到了,下意识想要遮掩。绾之心善纯良,他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脏事,必然不能让其知晓。
但这番举措就更让人怀疑了,他赶紧道:“这是母妃旧物,绾之切莫多想。”
谢绾之面色更苍白了些,面上却不显,微笑:“妾非善妒之人,殿下不必解释。”
陈铎张了张嘴,却又不知如何解释,只能再三保证不会有其他人。
谢绾之笑着应是,又夸了他几句,他脸色才好转些。
得知陈铎派人送亲信的大夫潜入永安宫,去找苏悯鹤时,谢绾之还抱有一丝希望。
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被证实了。
陈铎应该是已经怀疑她了,虽然苏悯鹤已经撞坏了脑子,但是谢绾之还是不放心那个傻子会说出什么。
本想着放她一次,让她到时候给废太子殉葬。现在看来,却是不能等了。
毕竟,只有死人才是最让人放心的。
*
苏闵鹤还没料到两个主角都想弄死自己,悠哉悠哉在文华殿躺平了。
回廊前的玉阶下有一棵巨大的梧桐树,她蹲在树根底下,瞧见有个洞,捡了根树枝戳来戳去。
没办法,以她现在的人设,很难找别的乐子。看不了话本子,也很难拿笔作画。
冬天蚂蚁都冬眠了,她戳了半天也没见到一只。
却突然一截阴影笼罩下来,她差异抬头,就瞧见那惹眼的丹橙色宽袍,高大的身影遮住了暖阳,却不会让人觉得晦暗。
苏闵鹤蹲在地上仰着头,嘴里还在嚼着什么东西,感觉自己这个姿势看他显得他好高大啊。
好看的手摘去她嚼着玩的松针,陈珵眉头微蹙:“别乱吃东西。”
苏闵鹤发觉此人越发有人夫属性了,忍不住就想调戏一下,于是很可怜的看着他。
“好饿。”
陈珵默了一下,抬手指尖挑过她发顶翘起来的发丝,道:“听说你喝药喝不下去,过两日让人给你带些果子蜜饯来。”
苏闵鹤立刻开心,望向他的两只眼睛都更亮了些。
太好了,在这几天她嘴里除了药汁的酸苦味,就是清粥白菜的寡淡味。终于有机会尝到点甜味了吗?要是能给菜换换味道就好了。
“想吃肉。”
陈珵:“……”
得寸进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