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2 / 3)

中的家。

纪阿姨念着和妈妈的旧情,在葬礼过后,就算隔着半个地球,也常常派人来照应谈茵。像童话里的仙女教母,每逢谈茵生日或者比赛,都会精心准备鲜花和礼品,过年时备好压岁钱,存到她的银行账户上,以妈妈的名义。

纪阿姨给谈茵看过文件,告诉她,这些钱都是妈妈婚前存在她那里代为投资的,这么多年早已有了超出预期的回报。本来就是妈妈留给谈茵的财产,到她成年之后便可以自行决定是否要一次性赎回。但那些钱其实并不多,至少远远不够纪阿姨每年给她存下的数目,所以她在成年后选择了一次性赎回,不再心安理得地占人便宜。

谈如前再娶时,纪阿姨亲自回来过一趟,向他索要抚养权,想把谈茵带到美国去。但谈如前态度强硬,绝不允许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将谈茵夺走,那件事便只能作罢。

有时候,谈茵甚至怀疑,纪阿姨和妈妈之间,也许存在着某些超越友情的情感,才会令其这样爱屋及乌,比谈如前还要关心她的成长。也不会要求在她身上获得回报。

恰如此刻,纪阿姨明明知道自己儿子和她住得这样近,却完全没有借机要她多照顾一下弟弟。

虽然已经习惯了这种豪无人性的出手,但谈茵看着藏蓝色礼盒中价值一套房的贵重冠冕,还是感觉到了很大的压力。

她刚刚还把纪闻迦给弄破相了……

还是照常先把这件礼物存起来吧,待到有合适的机会再还回去好了。

至于纪闻迦,她毕竟拿人手短,这下是不得不真心地关照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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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谈茵有早八。

周日下午,她从老师琴行回来后,就简单收拾了几套衣服,提着答应室友们的两大盒油爆罗氏虾回了宿舍。

音工系的音设方向,前两年都是基础理论课。谈茵由作曲与指挥转到音工系,说她能跟得上进度,这一点完全不是在夸口。

从家族托举的角度来说,谈如前对谈茵的栽培的确算得上精雕细琢,成长路径安排得十分清晰。

谈茵从幼时起,谈如前便让她主修钢琴和小提琴。那时候他忙着在国外拼事业,虽然没有亲自抓女儿的功课,但他给她请的启蒙老师是柴院的名师。俄派的音乐风格技术严谨,几近变态,练习任务量极大。

常年高强度的训练将她的音乐技能锻炼得极为出色。

而理论素养,更是从小就开始奠基。在广大艺考生本科阶段才开始学习和声曲式的大前提下,她十五岁就能独立写出一首三部曲式钢琴小品。虽然再现部并不惊艳,充满着中规中矩的匠气,但神童难求,作曲是可以通过技术来弥补的。

音乐的传承自古以来都是师徒制,谈茵很清楚,谈如前与其说是她的父亲,不如说是她的师父。所以他不关心她的内心,她在专业以外的需求,以及她在青春期经历的挫折以及令人恐慌的身体变化。

……只关心她的成就。

闹着要转系之前,她走的一直是谈如前安排好的纯古典路线。

因为基本功太扎实,所以音工系需要的作曲功底,对她来说可以说是信手拈来。需要认真补课的,只有数字音频与计算机相关的内容。

周一连续六节课都是新课,内容并不复杂,下课时她感觉状态还行。

纪闻迦在中午便发来消息,问她几点下课,他直接过来等她。

下课时间是四点十分,夏末的日头依旧很烈。

虽然从纪闻迦近日的肤色来看,他应该没小时候那么娇贵,但暑气蒸起来还是会让人受不了。

于是谈茵便建议他如果早到,可以让保安放他进教学大楼,三楼有休息桌椅,还有机器人咖啡,勉强也能漱下口。

“安排得这样详细,是怕我跑来教室找你吗?”对方却这样回道。

被无情戳穿的谈茵,选择了摁灭屏幕,沉默以对。

她的确不想让他来教室。

要知道,学音乐的帅哥稀少是公认的铁律。

一旦有足够亮眼的男的过来找,那必定是某个同学的男友,再不济,也是暧昧对象。

谈茵不是喜欢出风头的性格,身为作曲与指挥系系主任的女儿,她受到的瞩目已经够多了。

身边的同学虽然恪守着交往准则,没有直接问到她面前来,但她却要付出比身边人更多的努力,才能避免私底下被调侃为“学阀”,认为她获得的所有成绩都是拜谈如前所赐。

纪闻迦是个太过喧宾夺主的挂件,要不是开学实在事忙,大大小小的排练已经提上日程,她晚上还要练琴,出去一趟太浪费时间,不然她也不会将他约来学校。

下课后,她拖了好几分钟,待到这个时间段下课的同学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慢吞吞地来到三楼。

纪闻迦已经到了,正坐长椅上刷手机。

想来是伤口还没痊愈,所以戴了顶棒球帽。他太高了,手脚都长,明明臂膀肌肉线条鼓涨流畅,穿着衣服竟显得他还蛮薄的。远远望过去,少年感和青春气简直要烫穿她这种满身geek气息的大二学姐。

他今天把耳钉戴上了。

配上一身日男穿搭,该死,这也太高清了。

谈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