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两旁,才能淡化这种围困感。
毕竟几个小时之前,她还被他堵在墙边,搂着腰捂住嘴,一动也不能动。
如此明显的力量和体型差异,要想不吓到她,必须由他退让再退让,直到摆出予取予求的姿态,她才能真正放下戒心。
灯光打在纪闻迦脸上,他那张脸就跟能聚光一样,和旁边事物都不在一个图层。全戴上耳钉的话,会产生比现在这个状态更具杀伤力的距离感。
眼下却不得不凑近观察。
尚未对他的成年状态产生免疫的谈茵,觉得自己真是在遭受折磨。
反观纪闻迦神情坦荡,不以为意,满脸只有对处理伤口的渴望,以及对她害他受伤的烦躁……
谈茵也不好再扭捏,好像自己没见过男人似的。
她用深呼吸压下渐快的心跳,将目光移向他额头的伤处。
沾湿棉签,将凝结的血渍擦拭干净后,谈茵才看清楚,伤口的确不深,就是皮破了一块,发际线连接额头的地方肿出了一个小龙般的犄角。
未干的碘酒顺着他的太阳穴往下淌,她下意识伸手蹭了蹭,指尖由他的面颊抚回太阳穴,声音尽量放轻:“疼吗?要不要还是去医院看看?万一脑震荡了怎么办?”
说话时,她的嘴里还带山竹冰的水果香味。
纪闻迦很缓慢地眨了一下眼,心想她一定没意识到她涂碘酒时,像哄小孩儿一样对着他的额头吹了几口凉气。
“……疼,”他移开眼,声音轻颤,“你下手可真狠,我要是脑震荡了,一定找你负责。”
听起来还是气呼呼的。
谈茵就知道他没那么容易消气。
可她总不能像小时候那样亲他几下吧,那样也太幼稚了。
她默默地将碘酒收好,正打算转身去冰箱,男生一直规矩搭在椅子旁边的臂膀却直接横过来,箍着她的腰问:“去哪里?”
感觉是被硬生生用一条臂膀端回来的谈茵,脑袋空白了一瞬,才无语地推了推他的肩膀:“去拿冰袋。”
吃饭之前,她把冰袋放冰箱了。
“……”
男生这才一言不发地将她放开,在她转身后,面向岛台,喝了大半杯水。
但似乎无济于事,他将双手搭上膝盖,垂头看了一眼,觉得这样的反应好没道理。
喉结滑动几轮,还没决定出该责怪谁,谈茵已经拿着冰袋回到了他身边。
这下他半秒也没犹豫,捉住她的胳膊又将她圈了起来,姿态比刚才要更为迫近,但仰面时,尽量让自己的神情看起来纯良,亲切,人畜无害。
忘了从哪里听说,强的东西不太容易动人。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过分美观的一张脸上,有了一块碍眼的伤。这股陡然生出的脆弱感成功让谈茵掉以轻心,被迷惑得动作愈发轻柔。
她拿过纱布将已经冻得硬邦邦的冰袋,仔细包了一层又一层,直到锐角都已经被包严实,才小心翼翼地触上纪闻迦的伤口。
他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不知道是感觉到痛,还是感觉到冻。
“冰袋留给你,下次你自己冰敷的时候,记得像这样用纱布包一下,”谈茵仔细叮嘱道,“敷的时候不要一直按着,小心被冻伤。”
下次,自己敷。
纪闻迦只听到了这个。
过了半晌,他才“嗯”了一声。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人说话,他们的视线甚至一下都没有交汇。
纪闻迦半阖着眼,整个人有些神游天外。
额头上的伤处被冰敷过,果然好受了许多。他读高中玩冰球,跟对面球员对撞,进而冲突升级至群殴时,受的伤比这严重多了,当然知道基本的护理常识。
而谈茵——
被他以很不经意的姿态圈进臂弯的女孩子,身纤脸小,头发乌黑,是跟小时候不一样的冷若冰霜。
但,还是那么容易心软。
她的头发从肩头垂落,不小心拂过他的脸。很痒,但他没有抬手去蹭,像是在故意延长这种领地被入侵的感觉。
以前的谈茵最喜欢践踏他的领地。
现在,她把自己关起来了。
痒意渐渐消退,他抬起手,捻起一缕仍在作乱的发丝,替她别向耳后。
耳际传来的触感令谈茵回神,她皱着眉头看向纪闻迦,他已经抽回手,没什么所谓地陈述道:“你的头发老是蹭到我的脸。”
“哦。”她露出抱歉的神情,看向自己的手腕,发现自己没带发圈后,选择放下冰袋,先整理自己的头发。
即使她的头发并不毛躁,甚至可以说养得十分柔顺。
“谈茵。”纪闻迦在这时叫了她一声。
“嗯?”她下意识地应了一声,斜眼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你见到小时候的玩伴,好像不怎么欢迎,”他直直地看着她,“我做错什么了吗?”
他的脸上有稍纵即逝的难过,谈茵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准。
她只是在遭到控诉的瞬间,变得小动作多了起来。
她重新握住那个冰袋,试图给自己的脑子也降点温。纪闻迦还在看她,她必须说点什么。
“所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