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儿子还这么小就得知父母分开。林莞痛苦不已,她并不是死缠烂打之人,但她虽然想离婚,可陆川生说的没错,陆则译才刚上初一,她不忍心让儿子知道这些肮脏的事情,也不愿他成为单亲家庭的孩子。
所以她将一切忍了下来,陆川生也向她保证,他会跟向婷断绝关系,陆家以后也只会是陆则译的。
可当自己一直所认为的美好被打破,便坠入了痛苦的深渊,那段时间陆则译经常见到林莞一个人坐着发呆,要不就是以泪洗面。他不知道林莞发生了什么,每次问,林莞也总是看着他摇摇头什么也不说。林莞跟陆川生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经常吵架,后来陆川生就开始经常不回家。
陆则译虽然察觉到了父母的不对劲,但是并没有多想。林莞知道陆川川生并没有跟向婷断了联系,心灰意冷的她也不再过问陆川生的事情。
她不知道要怎么告诉林老爷子这些事,当初千错万错都是她自己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一切都是她的错。
就这样在情感的折磨下她的精神状态也一天天变得越来越不好。陆则译说的很平静,仿佛他讲述的是别人的故事,可许嘉听着却很揪心。她想过陆则译的妈妈被欺骗的各种设想,却没有料到陆川生可以做到这么绝。
为了利益可以暂时抛弃自己所爱之人另娶他人。但在得到了林菀后,一面欺骗着她的感情换取林家的支持,又一面在外面养着别的女人。
乍一听上去,陆川生倒是对向婷念念不忘,但许嘉知道,陆川生爱的只有他自己。
“那之后呢?“许嘉轻声问道。
陆则译的眼神里没有一丝的光,他扯扯嘴角,有些嘲弄的语气轻笑了一下:“这种情况持续了有一年,有一天我放学回家,我妈将自己打扮的很得体,就跟以前一样,她知道陆川生做的事情后就再也没有了心心思打扮自己,可那天我看着她,天真的以为以前那个温婉爱笑的人又回来了。”许嘉捏紧了自己手里的水杯,心也好像被人揪住一样窒息到喘不过气来。“她递给我一杯水,温柔的对我说让我喝完它,然后就回了房间,我没多想直接喝了那杯水,可我只喝了一口,就发觉味道有些苦涩,将剩下的倒在了水池里。”
陆则译的眼圈开始泛红,渐渐也低下了头:“我回到房间没多久觉得有些困就睡了,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再次醒来,外公、舅舅还有兮兮都在我床边,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当时看到他们的那一瞬间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我问外公我妈呢,他们都没说话,可兮兮却哭了。”
许嘉清楚地看到陆则译眼中的一滴泪直接砸向他的手背:“那杯水里加了足量的安眠药,我只喝了一小口,可我妈她全喝了,家里也没有人,要不是那天舅舅来家里,或许根本不会有人发现我们。”陆则译抬手轻轻抹去那道泪痕,猩红的双眼露着自责的神色看着许嘉:“是我,我早就发现了我妈情况不对,可我没多想,是我没保护好她,如果我能早一点…早一点引起重视,或许她就不会死。”许嘉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她探身轻轻搂住了陆则译,轻柔的声音在陆则译的耳畔回响:“不是的,这不是你的错,你那个时候也只是个孩子。”“我妈死后,外公他们才知道陆川生做的事情,爷爷也很生气,亲自上门道歉,并承诺只要他在,就永远不会承认向明初。"陆则译将头埋进许嘉的颈窝里,“可那又怎样,我妈去世还不到一年,他就着急的接了那对母子回家,还想要郑重的给我介绍认识。”
许嘉到现在才明白,为什么陆则译会在知道向明初是自己哥哥之后性情大变。
林莞的自杀和陆川生的背叛已经给了他不小的打击,可当知道自己认为的好友却是处心积虑的蓄意接近,就是为了想要证明他比自己强,想要有朝一日替代自己看笑话的时候,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垮了陆则译。许嘉轻轻拍着陆则译的背,像是在哄孩子一样对陆则译说:“我想你妈妈最后让你喝那杯水,是不想在她走以后留下你自己来面对这不堪这一切,她真的很爱你。”
“陆则译,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爱你的人,你的外公,你的爷爷,你的舅舅还有兮兮,对了,还有周驰,你妈妈虽然去了天堂,可她给你留下了这么多爱你的人,不要为了伤害你的人难过,好吗?”许嘉想到了自己,想到了躺在病床上的许正年,曾经她也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人,她从来不奢求所有人都爱她,有许正年的爱,有裴渊的爱,就足矣,可现在她只剩下许正年了。
最后那句话是说给陆则译听的,也是说给许嘉她自己的,倘若日后有一天陆则译知道了她的蓄意接近,或许也会像当初恨向明初一样恨自己,可她还是不希望陆则译会难过。
陆则译松开许嘉,他声音不大,却一个字一个字地砸在了她心里:“许嘉,你不会骗我的,对吗?”
许嘉很想告诉陆则译,她不会,可这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就在许嘉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的时候,陆则译笑着移开了视线:“你这么单纯,别说骗人了,说是连说谎都不会吧。”许嘉低着头不敢看陆则译,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就像黑暗里见不得光的那种阴暗潮湿的秽物,心里不由得一阵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