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泽序所在的辉业律师事务所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写字楼,规模不算大但专业性强,号称最贵的收费与最顶尖的服务,在IPO,并购与融资,破产重组方面有着出色的经验,在诉讼业务中,擅长为大型企业处理高端纠纷。
法硕毕业后,陈泽序进入辉业律所成为执业律师,一直做到现在。
“陈律,早上好。”
“早上好。”陈泽序跟同事打过招呼,推门进办公室。
几分钟后助理向蕊端着咖啡敲门进来,汇报证监会发来了第一轮问询函,她整理了需要用的底稿,从公司成立以来所有的工商档案,增资协议等分类整理,包括起草的回复,一并放在办公桌交由陈泽序核验。
在她之前,陈泽序也有几位助理,但都没做长,一个月不到就走了人。
向蕊做事条理清楚,专业过硬,安稳度过一年,是跟着陈泽序最长的助理。
对于陈泽序,向蕊敬重里有七分惧意,工作原因,她见过他的手段,知道他远不如外表看起来温和。
关于他晋升合伙人这件事,律所一些执业年限比他更长的人也有不满,但也只是私底下发发牢骚,不敢闹到明面上。
他们几乎都有一个共识,陈泽序并不是他们能招惹的对象。
连带着向蕊在工作里也有便宜,她要的东西总是准时到她的手里,没有人拿她当免费劳动力驱使。
向蕊将咖啡放在陈泽序身前,真心实意道:“恭喜陈律晋升。”
“谢谢。”
陈泽序端起咖啡,随手翻阅文件。
向蕊瞥到他握着咖啡杯的手指上泛着金属冷光的戒指,她知道他早两年结婚,一直好奇对方会是谁,遗憾的是,她从未见过本尊。
“还有事吗?”
在她出神时,陈泽序抬起头,望向她,镜片下,目光稍显冷淡。
“没事了,您有事叫我。”向蕊走出办公室。
到下午便是枯燥乏味的工作,修改招股说明书,项目组的人拿会议室当半个家,埋头修改招股说明书,几百页的文件,每一个数据都需要明确的底稿支撑。
这次的IPO项目是由陈泽序牵头完成的,一家风头正盛的新能源公司,多少律所盯着的肥羊,一声不吭地选择了辉业。
辉业赚得盆满钵满,破格晋升陈泽序。
因为新身份,他也有了新办公室,位于顶楼,在另外两位合伙人之间。
陈泽序下班之前上了顶楼,他的新办公室已经装得差不多,一张深色核桃木的办公桌背后,是一整面玻璃幕墙,往外看,视野开阔,仿佛置身金字塔尖。
“再过两天你就能搬进来了。”高阳从敞开的办公室门走进来,环抱着手臂,走至陈泽序身边。
两人没看对方,视线平直地看窗外景象。
高阳半开玩笑道:“这位置我跟老郑都喜欢,视野是最好的,谁也不想便宜谁,没想到最后便宜你了,你可要对得起我跟老郑的期望。”
陈泽序刚进律所时,高阳就很看好他,简历堪称完美,个人能力出色,更重要的是家庭背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公子哥,人脉资源是普通毕业生比不了的,更重要的是,他很擅长利用自己的优势。
自他进律所后,律所大单接到手软。晋升陈泽序成为合伙人,受益最大的是律所,毕竟如果陈泽序跳槽去任何一家律所,对他们而言都是巨大损失。
陈泽序性格冷淡,也摸不清喜好,他们私底下的应酬活动,他向来不参加。
当关系套不住一个人,只能用利益捆绑。
陈泽序突然问:“高太太的猫好些了吗?”
高阳先是一愣,反应过来笑了声:“没什么事,小问题,人有时候都会没食欲,何况一只猫,去你太太那看过后,已经活蹦乱跳了,晓蓓很感激,还想请你跟你太太来家里吃饭。”
陈泽序淡淡一笑,笑意不深:“在这方面,她一向很专业。”
“陈太太很优秀。”高阳道。
陈泽序看向他:“阮阮跟高太太年纪相仿,应该有很多话题可聊。”
陆晓蓓是高阳第二任妻子,刚满三十岁,跟高阳相差十五岁,老夫少妻的组合,两人没孩子,孩子归前妻照顾。
高阳笑道:“是啊,晓蓓平时也没什么朋友,晓蓓想让你一定要带陈太太出席这次的庆功宴,毕竟你是主角,但陈太太似乎不太确定。”
陈泽序有两秒的停滞。
是了,只能是这件事。
陈泽序温和地说:“她工作一向很忙,毕竟做丈夫的要支持太太工作,如果她有时间,我想会的。”
高阳笑两声:“你们夫妻俩感情真好。”
—
那天晚上过后,江阮很少想起陈泽序晋升的事,工作总能填满她的注意力。
早上到医院江阮先去查房,住院部里三只小狗两只小猫是她做的手术,一只骨折的小马尔济斯,一只尿闭的奶牛猫,切了腿部肿瘤的金毛,小家伙们看起来恢复了些精神,她挨个检查情况做好记录。
比起跟人打交道,她更宁愿跟动物待在一块,它们的世界干净而纯粹,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医院也发生了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