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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婚礼当天闹出那种事,陈泽序也是像现在这样,微笑问她要不要继续跟他结婚,就像是,她当时如果是摇头,他也会点头说好。
“那就好。”江阮点头。
她清楚自己心底不想要他这种反应。
陈泽序不知道江阮在想什么,体贴道:“车里有水,你先喝点。”
江阮拧开瓶盖,小口喝着,嘴上说好心里有着抚不平的细小毛躁,如果正常婚姻是由热恋期到平淡期,那他们像是直接跳过热恋期进入平淡期,彼此相敬如宾,搭伙过日子罢了。
当初两人结婚是经由家里长辈介绍,两家门当户对,条件相当,陈泽序比她大三岁,无不良嗜好,也没有不正当关系,虽然冷淡了些,但还算体贴,尊重女性,言谈举止,绅士风度。
他条件完美,无可挑剔。
接触后三个月,两人不温不火交往,在长辈的撮合下走入婚姻殿堂。
结婚两年,夫妻俩互相了解都浮于表面,再亲密的事也做过,但中间始终隔着块玻璃。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江阮看向车窗外,微乎其微地叹口气,只有模糊景物在快速闪过。
车一路安静地开进小区,江阮收到4S店发来的消息,告诉她车已经修好,随时都可以提车。
她回了个谢谢。
车开进地下车库时,江阮放下手机:“车已经修好了,我明天早上上班前去提。”
言外之意是他明天早上也不用送她去医院,江阮在心底还是很不愿意麻烦他。
陈泽序只说:“4S店跟医院是两个方向,你上班会来不及。”
“我早起一点就可以。”
陈泽序手握着方向盘,停好车后望着她道:“我明天送你上班,等下班再接上你一起去取。”
“用不着麻烦。”
“江阮。”陈泽序叫她的名字,镜片反射着冷光,“跟我用不着客气,我是你丈夫。”
江阮只得妥协:“好吧。”
三天前,她下了班开车回家,高峰期堵车,她为了避让一辆闯红灯的电动车,撞上了从后面开来的车,车主是四十岁高壮男人,她按照流程报警责任认定,报了保险,对方嫌钱少,胡搅蛮缠不让走,她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没经验,无措间拨了陈泽序的电话。
陈泽序到现场,让她去车里,他来交涉,她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几分钟后,他开车带她回了家。
那件事就交由他全权处理了。
两人一前一后下车,等电梯时,陈泽序在距离她身边一步的位置,他身形挺拔,身高跟冷淡的气质带来压迫感,江阮闻到淡淡的雪松气息,以及似有似无的檀木沉郁味道。
江阮仰头问:“那个人后来找你麻烦了吗?”
“嗯?”陈泽序低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江阮提醒道:“我撞上的那位奥迪车主。”
在地下室白炽灯下,她脸上皮肤白且细腻。
江阮眼睛很漂亮。
小鹿一样的圆润眼型,眼珠是深褐色,覆盖的湿润水膜,就像是冰冻过后漂亮易脆的玻璃珠。
陈泽序垂着眼睫,想起那天她也是这样看着自己。
他在会议中接到江阮的电话,清晰辨别到她声音里,有克制的颤音,她说自己撞了车,问他能不能过去一趟。
陈泽序在电话里问她有没有受伤,得到否定的答案后安抚她,跟着问清楚地址。
他过去时,江阮强装镇定的表情有了裂痕,她望着他,说了事件来龙去脉,他没有太听清,看见她眼尾泛红,眼眶里是将落未落的湿润。
她要哭了。
陈泽序想。
他凝视着她,想吻她泛红的薄薄眼皮,舔舐掉她的眼泪。
没办法,跟江阮待在一起时间越长,他饥饿感也越浓烈。
思绪回笼,陈泽序脸上没多少情绪,镜片后的眼睛眨动,他抬手抚摸她的脑袋,像安抚,嗓音冷调:“没有,已经解决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