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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神闲的喝了一口,放下后灵光一现,笑眯眯道:“反正是你买的,都好吃。”

陆暨明哂笑一声,没再多说。

苏清禾把包子放在扶手箱上,正要拆开盒子,抬眼看了下陆暨明:“不介意在你车上吃东西吧?”

“那不然?"陆暨明说,“去路边蹲着吃?”苏清禾脑海中冒出两人蹲在路边吃东西的画面,噗嗤一笑。她顺杆下:“那怎么行,你可是大老板,不能丢份儿。”苏清禾撕开一次性筷子的塑料包装,夹起一个小笼包,另一只手拿盖子在下面接着,美滋滋咬下一口。清丽的侧脸在晨光中格外柔和。苏清禾吃完一个包子,抬头看向陆暨明,忽然笑了下。陆暨明:“你笑什么?”

苏清禾想起了小时候。

在十几年前,从幼儿园大班起,两人就坐在一起吃饭。那时候她不爱吃的胡萝卜,每次都趁老师不注意往他碗里拨,还假装关心的说:“胡萝卜有营养,吃了长高高。”

平日里沉默寡言的他,对此默默接受,每次都把她给的胡萝卜吃干净。后来小学食堂里,她嫌红烧肉做的太肥分给他,又把他的糖醋排骨换过来。他还是什么都没说。再后来,他索性看到糖醋排骨就第一时间夹给她,省得她吃到一半来挑挑拣拣。

到了高中分班,她有了很多新朋友,但每到饭点,她还是跟他一起吃饭。两人谁先到食堂,就给另外一个人占位置。虽然这时候,她已经不会动他的餐盘,但一起吃饭成了生活习惯,谁也没想刻意改变。

直到她转学。

准确来说,在转学前,甚至那次矛盾爆发前,两人已经有了一段时间的冷战期。

苏清禾不由得轻叹,回忆也不全是美好,青春期仿佛被飙涨的激素控制,都变得奇奇怪怪。

还是童年的两小无猜最快乐,最值得追忆。苏清禾敛回神思,笑着调侃道:“小时候你帮我吃了好多胡萝卜。我就说胡萝卜有营养吧,你看你长多高。”

陆暨明嗤笑一声:“那我谢谢你?”

吃完早餐,陆暨明下车去丢垃圾。

再次上车后,启动车子,汇入车流。

但车子没有行驶到民政局,而是驶入了一个大平层小区的地下车库。“这是去哪儿?"苏清禾莫名问。

陆暨明淡道:“我忘了拿证件。”

………原来忘事儿的不止她一个。

停好车,她跟着他进电梯,上到8楼。

两梯一户的配置,电梯门打开即是入户玄关,鞋架上几双男鞋摆放得整齐利落。

“有鞋套吗?”

“抽屉里。”

苏清禾拿了鞋套,在皮质换鞋凳上坐下套好。陆暨明按下指纹锁,一声轻响,大门缓缓推开。入户是挑高玄关,大理石地面冷润光洁,一侧是整面到顶隐形柜,中间嵌着艺术感留白壁龛,再往里是一道半透玻璃金属隔断,带着简约克制的奢华感。越过玄关,视野豁然开朗,双面落地窗占满客厅墙面,天光倾泻而入。横厅开间阔绰,苏清禾只一眼便估摸出,这房子至少是四百平起。“我去拿东西。"陆暨明转身沿着走廊离去。苏清禾站在原地,静静打量这套房子。岚山区核心地段,一线海景,这种户型和品质,市价差不多一个小目标。

她走到阳台上,海风轻拂,远处海面与天际在晨光中连成一线,浪涛起伏。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顶豪小区申湾壹号的视野。苏清禾扶着栏杆,深深吸一口这散发着金钱味道的空气。大家都是俞州馨园出来的,当年两家的别墅,只有三分钟路程。现在一个在申城住城中村,一个住申湾壹号。

苏清禾承认,自己心里有那么点酸溜溜的,就一点。老话诚不欺我,既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不对啊!陆暨明的公司才开两年,也不是什么暴利行业,怎么买得起这儿?老板和大老板之间,是碾压级的天堑鸿沟。这个小区业主大多是行业大佬互联网新贵什么的。要说他是英致科技股东,但那边在迅猛发展期,还没上市,也没多少分红啊。

租的。

一定是租的。

这么一想,苏清禾心里那点酸涩消失了。

就像过年回家看到老友买了豪车,结果发现是分期付款,那股郁郁不得志的怅然感一下子就好了。

苏清禾在阳台站了好一会儿,迟迟不见陆暨明出来。拿个东西这么久?不会临阵犹豫了吧?

苏清禾返身往里走,顺着走廊往卧室方向去。走到一扇半掩的卧室门前,她脚步一顿。

水汽混着淡淡的冷香从一侧浴室漫出来,陆暨明站在床边,正拿着毛巾擦头发。身上只有一条深色浴巾,松松垮垮的系在腰间。水珠顺着他肩线滑落,沾湿锁骨,划过肌理分明的胸膛,没入腹肌沟壑。身体线条不是健身房刻意雕琢出来的夸张,是常年训练淬出来的硬朗、锋利、每一寸都带着悍戾的力量感。

苏清禾的呼吸停了一拍。

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走开,但脚被钉在地上,目光毫不客气的从他肩线滑到腰腹又移至后背。

男人擦头发的动作,令背肌绷出清晰的轮廓,肩胛骨像两把收拢的刀。下颌那道疤被水汽浸着,就像一条沉入水中的蛇,藏着不动声色的凶险。察觉到门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