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照金山(3 / 3)

潮湿听夜 江春梨 2737 字 2个月前

民宿的双人床,终归是招架不住压在一起的重量,接二连三的发出难以形容的响声。窗外的风声摇曳,雪山皑皑。

一场疾风骤雨而过,月银高悬,清灰的水面阵阵浮动,房门严丝合缝的关上,皎白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透落。

下半场,情况骤然改变。有人游刃有余拿到这场比赛的掌控权,尖尖的犬牙衔住柔软,不轻不重的蹂躏,“爽吗?嗯。”来不及思考,回应的话被炽热的吻封缄。

翻云覆雨的时候,顾知雨后悔提出的要求,以亲身实践体会到什么叫“自作自受”。刺啦一声,艳红的裙摆滑落到脚边,像暗夜中盛放的玫瑰。浓稠的花香与暖昧的气泡交织,弥散的温度像沸腾的蒸馏水,结实的胸膛起起伏伏,冷白的皮肤上留下数道抓痕,醒目到无法忽视。濡湿的吻落在她的脸上,下巴,一处又一处,密密匝匝的啄着,青涩的胡茬扎过,干燥的粗粝触碰到柔软的细腻。

经过一晚上的极限运动。

竖日,顾知雨体力消耗过盛,差点没起来床。最后是被罪魁祸首陈某人拖拉硬拽喊醒,离开被窝那一刻,她依旧困得睁不开眼,软趴趴的窝在他身边,一副要把无赖耍到底。连袜子和衣服都是他帮忙穿的,早饭没来得及吃,马不停蹄来工作室做妆造。顾知雨坐在做梳妆镜前,接连点头打瞌睡。化妆师站在斜后方帮她盘头发,白瓷纤薄的背留意青青紫紫的事后痕迹,忍俊不禁咽了咽嗓子,年轻人干柴烈火,yu望难消,难怪足足迟到了20分钟。换好服装,一切准备就绪。

一行人来到拍摄的地点玉龙雪山的脚下,对面是干净的湖泊,等了大概有15分钟后,直到第一缕金红色的光划破天际,顾知雨眼前豁然一亮。光晕透过雪线顺着嶙峋的山脉往下流淌,把终年不化的皑皑白雪染成了烈日溶金的色调。对面,清澈的湖面恰好成了一面天然的镜子,将震撼人心的日照金山完完整整的收了进去。

有风在耳边呼啸,很多旅客的欢呼声在这一刻拉爆引擎,达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亢奋。

顾知雨兴奋的举起手机,然后牵起陈思珩那只戴戒指的手,一并出现在她的录制画面中。

日照金山的色调越来越浓烈,摄影师举着摄像机,指挥动作:“对,新郎抱着新娘,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一下。”

陈思珩穿了一身干净洁白的白西装,胸前别了一枚帕拉依巴的绿色胸针,矜贵又英俊,宛如童话世界中披星戴月的白马王子,顾知雨柔情似水的视线落在他的面上。

下一秒,男人俯身轻轻亲在她的额头,那一刻,顾知雨对着镜头做了一个活泼可爱的wink。

山的轮廓,雪的梦幻,光的层次,纤毫毕现地呈现在画面中。摄影师提议道:“接下来你们可以随便想几个动作留给我抓拍。”还没反应过来,顾知雨抓着陈思珩手,大步朝天朝雪山奔跑,有风刮过来,礼服的短裙被吹的飘起来,顾知雨刚要捂裙摆,陈思珩把她打横抱起来,禄摆严丝合缝的贴在腿上,这一次,无论风怎么吹都不会再掀开。“闭眼。”

陈思珩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又一吻,几乎是虔诚又动情的吻着。身后的摄影师举着相机记录下他们相爱的每一刻。云南的婚纱照拍完,在这边逗留两天,陈思珩自驾游带着她去各个景点玩了一遍,顾知雨精力旺盛的像一只撒了欢的猴子,到哪里都会蹦蹦跳跳,生龙活虎,没有半点高原反应的不适应。

反正,陈思珩高反有些严重,脑袋昏昏沉沉的,走到哪里都要带几个氧气瓶。

临走之前,接到电话去工作室选婚纱照,顾知雨挑的眼花缭乱,摄影师建议他们选一张图片,作为婚纱相册的主推图。“选哪张好呢?“顾知雨摸摸下巴,陷入纠结症,主要是这些照片各有特色,让人一时之间拿不出来决定。

“要不您和您丈夫先商量一下?”

顾知雨实在是拿不定主意,把这份艰巨的任务交给陈思珩:“你选吧。”陈思珩没有犹豫的开口:“就要最后一张,我们接吻那张。然后我再给你发张图,两张照片同时都会主推图可以吗?”“当然可以的。”摄影师回答。

顾知雨狐疑他还要用哪张照片,就见陈思珩快速操作手机,一分钟后,一张意想不到想照片传入到面前的电脑。

昏黄潮湿的雨夜,哥特式风格的大本钟成为朦胧虚化背景板,镜框中的男女甜蜜亲吻,竞然是那张伦敦街头的照片。两张照片拼接在一起。

明明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背景风格,当镜头定格在他们身上时,美好的景物像是披上了一层朦胧的月光,只余下两张靠近的脸,呼吸交缠,用亲吻的方式传递热烈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