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太过猝不及防,很难不让人往深处想。疑惑点,像擦起的火苗刚刚燃起,结果在下一秒便得到了证实。顾知雨贯来憋不住事儿,在陈思珩略有威慑感的目光下,渐渐的败下阵。“我猜你现在心很乱,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既然如此,跟偷偷告诉你,其实身边的朋友们都把你出卖了。”
“我有什么把柄值得他们出卖。"陈思珩眼神深而静,依旧临危不乱、不动声色。
顾知雨笑意清浅,不再维护他那点争强好胜的自尊心,她知道有些话不能只瞒在心里,他们两人的心结,需要说开。“有啊,你的把柄不就是我吗?”
陈思珩不明所以,抬了抬眉,天色渐暗,不算温柔的面部轮廓笼罩一层稀稀疏疏的阴影,连声音染上夜风的凉意,“顾知雨,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顾知雨不理会他的嘴硬,一味的逼供:“圣诞树我看到了,我给你拍的视频,想试试你的态度。Sun flower.太阳花,是你亲手刻的吗?我还知道。晚会约束的那个雨天,其实我们并不顺路,是你特意要来接我的。还有很多很多,需要我再仔细说吗?”
此刻,天高云淡,隐隐约约能闻到泥土混合着花香的香气,气氛安静至于下他们的对话声。
想过应该在一个什么样的场景下与他坦白他喜欢他这件事情,却唯独没有想到顾知雨会抢先一步发现。
陈思珩抿紧嘴角,浑身肌肉紧绷,一种从未有过的紧张感,让他陷入进退两难的境界:“道别那天,对你说,等我回来。回来以后有话要跟你说。”当隐喻的真相被拆穿,没有人会不慌。
“我现在已经知道你藏在心里难以启齿的心事,我想告诉你,我从来不觉得喜欢一个人或者暗恋一个人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陈思珩如果你能勇敢一点,或许我们早该就在一起了。但现在也不算晚,我要恭喜你,得偿所愿。”可这份得偿所愿来的并不光彩。陈思珩喉咙哽咽,吐字清晰,“我不是不勇敢,这些年,我不止一次的想把你从他身边抢过来。可我知道我真那么做了,你会不开心,与其我得偿所愿,我更希望你能幸福。最后,我要严重声明一句,和你结婚这件事,从来不是我的一时兴起。是我心怀不轨,惦记你很久了。”那道属于他们之间的天堑在这个晚上彻底碎裂。顾知雨捧住他的脸,温柔的指腹,从他眼睛摸到直挺的鼻梁,再到柔软微凉的嘴唇,声音很轻,却郑重认真,“我知道,我也要告诉你,和你结婚,我不后悔。”
回医院的路上,顾知雨卸掉了心事情的包袱,一身轻松,像个小孩蹦蹦跳跳的。
陈思珩像抓小鸡崽一样揪她的衣领,没像以往那般不解风情,提醒好好走路,他看出来她心情很好,便由着她撒泼释放。回到病房,顾知雨先洗澡,吹干头发,护完肤后爬上陈思珩的床,像个女霸王,在他又大又软的床上来回牯辘两圈,床单上残留着他凛冽的气息,干净清爽。
陈思珩腰间围着浴巾,出来后,看到他的床被人霸占一半地方,顿时头大。顾知雨拍拍他的枕头,笑嘻嘻对他发出邀请,“过来呀,一起睡觉了。思绪翻飞间,生出一种强烈的感觉,这个夜晚注定是难逃一劫。关了灯,陈思珩躺在她旁边,头发半干不干的,他懒得吹。顾知雨像一只黏人的猫,滑不溜秋的钻入他的怀里,用脸不安分的蹭了蹭。耳边的气息忽然有条不紊,顾知雨越发的得寸进尺,在他喉结上重重亲了一下,故意发出啵的一声,而后她得意的舔了舔嘴巴,像吃到肉的馋猫。房间里没有留灯。陈思珩颈部侧面凸起淡青色的青筋,他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只能用手去探索。然而这不算结束,顾知雨唇落在他锁骨上啃了两下。“床留给你睡,我去沙发。"陈思珩头痛欲裂,忍耐已经到达临界点,说完他翻身就要下床。
顾知雨眼疾手快挂在他的后背上,黏黏糊糊的撒娇,“不要,我想让你抱着我睡。”
陈思珩怕她摔在地上,克制的双手拖着她的腿,触感滑稽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温香软玉在怀,他承认他不想撒手,但医生三令五申的说过,在这一个月内禁止剧烈运动:“顾知雨我看你就是欠收拾,你等我好了,我让你一天都下不了床。”
顾知雨粲然一笑,眨了眨眼,见缝插针道:“那等你好了咱再商量。”“我有事跟你商量。”
陈思珩败下阵,躺在她身边,安静不过三秒,双臂撑起,他翻身伏在她的身上,手放在腰间,轻车熟路拉开侧面的拉链,绸缎光滑的裙子像凋零的花瓣瞬间脱落,映入眼帘是大片的白,像牛奶,双手隆住云朵一样软绵绵。他咬住桃花的花瓣,花香蔓延在齿关,扑面而来的香气令他情乱意迷,修长的手指慢慢的往下探索,碰到冰凉黏腻的水渍。流水潺潺,夜色撩人,又引人浮想联翩。
顾知雨双手抓他的头发,气息夹在胸腔,上不来,下不去,清莹的眼泪从眼眶划过,不是以往钻心的胀痛,取而代之是一种直冲天灵盖的爽感。霎那间,全身心皆得到舒畅。
空气稀薄,被子里太闷。陈思珩将她捞起来,抱在怀里,顾知雨双膝分开,梗着脖子,被迫接受他热烈汹涌的吻。男人恶趣味在这一刻尽显,顾知雨如同一条被搁浅的鱼,被人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