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是真的随着时间忘掉了。
刘子行闻言心虚瞄了一眼陈思珩,吞吞吐吐没说出一个所以来,有些话堵在嗓子眼不知该不该坦白。
陈思珩打断顾知雨的疑惑,没好气道:“都多久的事儿了,你别难为人家了。”
顾知雨还在坚持,用渴望求知的目光直白的凝望刘子行,想知道答案的心情非常迫切。
刘子行心里有苦难言,目光飘忽,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陈思珩反手打开副驾门,攥着她的手腕,不留余地把人塞了进去。砰的一声车门被关上,一颗心重重回到平地,陈思珩回身与刘子行擦身而过时,不轻不重撂下话。
“别告诉她。”
回别墅的路上,陈思珩换了一条道路,这条路相比来时的车况要好很多,除了红灯的需要等待,全程并没有碰到堵车的情况。“你真是的,为什么不让我把话问完呢?"顾知雨从上车开始直到下车,句句在抱怨。
“说不定给你送礼物那人早都忘记了给你送过礼物这一回事。况且你要是真想知道是谁,当时为什么不去问,现在打听还有什么意义吗?你想当面道谢还是还礼?”
陈思珩轻描淡写的语气让她窝火,顾知雨愣是一个字都怼不回来,她知道他说不是没有道理。可他这种说话方式,很让人火大。车内静默半响,顾知雨歪头凶巴巴的瞪他,“从现在开始你不要跟我说话。”
陈思珩笑而不语,单手操作方向盘,另一只戴戒指的手,去握顾知雨的手,“晚上给你包大红包,别气了。”
回到家,顾知雨把买的食材摆在料理台,夫妻二人分工明确,她负责洗菜,陈思珩有点厨艺傍身主动揽过做饭的活。陈思珩没换家居服,身上是件白色衬衫,顾知雨怕他弄脏衣服,在橱柜里头翻翻找找,找出一条干净的围裙。
“没动,我帮你系。"顾知雨双手绕过他的腰后,打结的手必不可免的碰到他。
陈思珩切菜的动作一顿,撩起眉梢回头看人,黑眸沾染浓郁的情愫看进她的眼底,撩起眼皮,那颗勾人小痣在眼尾若隐若现。清冽的气息拂面而来,依旧用那种吊儿郎当的揶揄她:“顾知雨,你要不伸进去摸摸,隔着衣料能满足你吗?”
“谢谢,我现在只想吃饭。“顾知雨牵强挤出个笑脸,义正言辞的婉拒。厨房里发出油爆的炒菜声,抽油烟机发出轰隆轰隆的声响,惊醒了睡在阳台的猫,顾知雨在水龙头下方清洗胡萝卜,她虽是个名副其实的小话唠,但今天的话格外的多。
噼里啪啦前言不搭后语的说了一通。
“今天都要做什么菜呀?忘记问你了,你做的菜能吃吗?能分清油盐酱醋吗。”
“你是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厨龄几年。”陈思珩好整以暇的看了看他,淡定开口:“你要是害怕可以不吃。”他嘴上说完这句话,下一瞬,在顾知雨面前表演了一个利落的颠勺,燃起的火星腾然升起,顾知雨怕引火上身,火速退开两米远。顾知雨看着新鲜出锅的菜,慢半拍的反应过来,陈思珩这个心机男,脆弱的自尊心。她不就是随意问问吗?
几道小炒菜出炉,望眼一看全是她喜欢的菜系,每道菜都带点辣,辣子鸡丁,小炒黄牛肉,酸辣藕丁,每一道菜卖相精致,色香味俱全。顾知雨连连叫好,实在忍不住饥饿感的叫嚣,偷偷拿筷子尝了一块牛肉,咸度适中,口感有嚼劲:“真想不到,你在做饭这方面确实有点实力。你是什么时候报班学的呀?”
顾知雨故意咬文嚼字“报班"那两个字,这一次,她也学会了投桃报李。锅压锅里炖着莲藕排骨汤,陈思珩在砧板手起刀落的切葱段,戴上高温手套打开锅撒进去。
锅被打开那一刻,汤汁的鲜感在厨房弥散。顾知雨的肚子又不争气的咕咕叫,陈思珩没什么表情,睨了她一眼,“大小姐,动动手盛个饭行不行?”吃饭的期间,顾知雨的嘴也不闲着,不是问问有又就是问问那,都是一些无足轻重的问题,后面,陈思珩听出来,她想问的问题全部都与他自己有关,一颗心好像又被撞了一下。
“你平常过年都是怎么过呀?不许不回答。”陈思珩嚼米饭的动作放慢,渐渐地陷入回忆中,在美国留学那几年,外国文化是不过春节。但中国人非常重视每逢的传统节日,尤其是春节。那几年的春节,他和陈慧莹一起过的。姐弟俩在出租屋,一起包顿饺子,互相对对方道一句除夕快乐,当做过年。毕竟平日里他们姐弟俩没有共同的交集话题可聊,聚在一起除了沉默还有几分别扭。提到陈慧莹,顾知雨眼睛亮亮,瞬间来了兴致:“莹莹今年在哪过年,我们要不要让她过来跟我们一起吃顿年夜饭。”“我打电话问问她吧。人多热闹,我喜欢热闹,叫她来吧。"顾知雨激动的说完,没顾及陈思珩的意愿,离开饭桌,回卧室去取手机给陈慧莹拨电话,邀请她过来一起过除夕。
陈思珩很少会过问陈慧莹的状况,但他知道陈慧莹回国这几年,每年过年如果不在剧组拍戏,那便回陈家和他们便宜爹一起过。这么一看,他们姐弟俩确实好久没有聚在一起过年了。结束学业回国后,陈思珩很少踏入陈家大门,哪怕是重要节假日家庭聚餐他全当充耳不闻,不给任何人情面,从来不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