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门拜访(3 / 4)

潮湿听夜 江春梨 3630 字 2个月前

陈柏霖从车后座下来,西装革履打扮,头发打点的一丝不苟,身后跟着提着见面礼的助理。

一进门,陈柏霖拘谨的跟亲家公握手,反观亲家母,嚣张跋扈的入座在主位,连个眼神都不曾分给他,毫不掩饰对他的厌恶。饭桌上,面对亲家公的轮番严刑拷打,父子二人面面相觑,同时汗流浃背。陈柏霖感觉人生头一次活得如此憋屈,在一手遮天的顾家面前,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双手恭恭敬敬的接过顾明洲递过来的酒,眨都不眨眼的一口闷。顾明洲特意让管家拿来一瓶60度的纯高粱原浆,见人喝完,满脸涨红,他爽快大笑:“陈董好酒量。”

陈柏霖苦笑不语。

顾知雨闷闷吃啃着顾商礼给她夹的甜玉米,趁机看了陈柏霖好几眼,男人五官端正,剑眉星目。眉宇间透着涉世多年的沉稳,说话处事透着一种随性随和的腔调。

忽然发觉,陈思珩的性格大抵是随了他父亲。“咱爹是个狠角色。"顾知雨偷偷跟顾商礼咬耳朵。顾商礼淡淡评价:“老头人面兽心,精着呢。”顾知雨点点头,她就知道她那人精老爹向来不是好对付硬茬,这不,变着法的给人家灌酒套话。

一顿饭快吃完的时候,朝澜招兰装作不经意提了一嘴关于办婚礼的事情。陈思珩敬酒的动作一顿,想也没想的把婚礼决定权交给顾知雨。顾知雨目前没有想举办婚礼的想法,一是麻烦,二是他们没有任何感情基础,办婚礼就等同于走个流程。

内心排斥,碍于两方家长在场却不显,只是含糊其辞说道:“婚礼的事情,我回去和思珩再好好商量一下。”

随即,她冲陈思珩投过目光。

陈思珩喝的有些意识不清。

其实,他便宜爹被灌酒的时候,他有预感自己难逃一劫。几杯酒,一杯又一杯的下肚。陈思珩并不是不胜酒力的人,奈何白酒的度数太高。脸上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脖颈,对上顾知雨的目光生出几分呆滞,反应显然慢了拍,说:“好,我们回去慢慢商量。”不知是不是顾知雨的错觉,陈思珩喝醉酒后,眼神变得莫名撩人,很容易让人思绪翻飞。

顾知雨同他对视,心跳却不受控失了原有的频率,以至于,陈思珩的手链受她影响,发出同频的震颤。

顾商礼横插/进他们中间,打断两个如胶似漆般的对视,不容置疑拉着人走:“走,陪我遛狗去。”

解开狗绳,王子嗖的一下跑远。顾知雨裹了一件长款羽绒服,却还是感觉到冷。

冬天的风生硬一打就透,12月份的京城,是一年当中最冷的月份。“你和陈思珩在搞什么名堂?“顾商礼把狗绳扔在地上,定定看过来,能看出来是带着气的。

顾知雨不置可否。

“你喜欢他。"他又问道。

顾知雨瞠目,干脆利落的否认。

顾商礼冷呵一声淡淡睇着她,顾知雨像小时候那样露出甜笑,继而往远处落的目光沾染些许感怀和落寞,声音却平静温和:“结婚是我自愿的。”“最近这一年妈一直在催大哥相亲,想必你也没躲过吧。我今年也26岁了,与其选择一个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凑合,还不如选一个认识的信任的人。”最主要原因顾知雨没胆说,因为她把人家给睡了。结婚是迫不得已。“在这一点,陈思珩没说谎,我和他达成一致。别看我跟他表面上不合经常吵架,其实我心里也有数,知道他人不坏,就是说话不中听,还爱犯贱。”顾知雨安静一会,适当开了句玩笑,“你就当我是被虐出感情了吧。”“得了吧你。“顾商礼虽还在气头上,他气顾知雨不跟他说实话,跟外人沉瀣一气。

顾知雨咧嘴没心没肺的对他笑,顾商礼见她那傻样,发不出脾气。其实,这么多年他没有跟顾知雨红过脸,这次他也不会对她发火,顶多吓唬吓唬,抬手在她冰凉脑门上一戳。

顾知雨摇摇头,给他做了个搞怪滑稽的鬼脸。渐渐的,天色放沉,还不到5点外面是半黑不黑的状态。陈柏霖喝的神志不清,被助理架着脖子带上车。

临走之前,在门口碰到遛狗回来的顾知雨,陈柏霖摸出藏在衣兜提前准备好的红包,塞到顾知雨手里。

“谢谢,叔……。“话到嘴边,顾知雨硬生生的改口,叫了一声爸。顾知雨感受手上沉甸甸的重量,能猜到这里面绝不是小数目。客厅内,陈思珩坐在沙发,目无焦点地盯着一个方向看,顾知雨回屋看到他这副模样,脱掉羽绒服,去厨房在净水器接了杯温开水。转过身时,正碰到来冰箱里拿水果的大哥。顾庭昀转身的脚步一顿,用过于沉重的目光看了她一眼,刻意压低声音问,“那天和你拥抱的人也是他。”

顾知雨探头探脑的左顾右盼,害怕有人偷听墙角,好在没有人过来。她握着水杯的手微微放松些许,在大哥审视的目光下,没什么底气的点了点头。顾庭昀并不是一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人,既然确定了答案,他便没有什么要问的,与顾知雨擦肩而过,转身上二楼。

“喝点水。”

温度适宜的水递给陈思珩。

陈思珩薄唇贴在杯壁喝水,锋利的喉结上下滚动,喝到最后的时候他有点被呛到了,咳出来的水顺着他的下颚滴到喉结上。顾知雨抽了几张纸巾,上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