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临,你这奸诈小人!(2 / 3)

侧摆下案几与酒食。

谢令嘉缓步走过去时,正好撞上一道灼热的视线。

楚乾正满目猩红地盯着她,脸色苍白,半倚在椅上,眼底尽是压抑不住的怒意。

谢令嘉心中轻叹,到底还是目不斜视地走过去,在楚临身侧坐下。

这一回露了面,这辈子只怕都要被楚乾恨上了。

谢令姝本是他心悦之人。纵然未必有多少真心,可少年时终归总有几分旧情。如今到手的鸭子飞了,他又怎会不恨?

见她连一眼都不曾看自己,楚乾怒火攻心,猛地咳了几声,竟哇地吐出一口血来。

席间众人皆惊。

楚临更是面露关切:“皇兄,身子可还撑得住?若是不适,不如早些回去歇息。”

楚乾狠狠瞪着他,咬牙道:“不必,孤好得很!”

谢令嘉自顾自斟了一杯酒,借着酒盏掩住唇边那一抹冷笑。

楚临这个伪君子。

不过太子也是真蠢。这么多年来,不仅阿兄提醒过他,皇后更是早已忌惮燕王多年,他竟直到今日才看透他的伪装。

席面渐开,歌舞升平。

谢令嘉却只觉得聒噪,一杯接一杯地饮酒。不多时,双颊便已染上薄红。

觥筹交错间,楚临一回眼,便看见了已然有了几分醉意的谢令嘉。她身上带着酒气,手里端着一盏酒,径直朝他走来。

楚临面上仍带着笑,声音却压得很低,“谢令姝,你醉了。”

“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谢令嘉猛地抬头望向他,咧嘴一笑。

“殿下,阿姝没醉,阿姝是来给你敬酒的。”

说罢,她将酒盏往楚临唇边递了递。

楚临今日穿了一身锦袍,与往日那副风流清贵的世家公子仪态大不相同。此刻他眉目温和中带有一丝摄人的威严,生得一副天潢贵胄、风仪威重之貌。

谢令嘉站得极近,一只雪白的手托着酒盏往他唇边送去,胸口衣裳微敞,露出雪白的锁骨,笑意盈盈。

这一幕,竟生生显出几分主君与祸水美人的意味。席间众人都不由移开了视线,一旁的楚乾更是怒气翻涌,再度咳出一口血来,在众人惊呼声中拂袖而去。

楚临垂眸盯着她。她半靠在他身边,离得极近,低头便是那一截雪白脖颈。

酒气混着她身上若有若无的幽香一点点漫开来,美目尽是醉意,眼波流转间,摄人心魄。朱唇更因着今日的酒而红润非常。

他清冷的目光不由得幽沉了几分,接过那酒盏,一饮而尽,然后耳语道:“嘉娘,你失态了。”

谢令嘉却不管不顾,提起酒壶,又替他斟了一杯,硬是递到他嘴边。

眼见他一杯接一杯地喝下去,素来冷清的面容也终于浮起几分薄红。她盯着他,面容娇媚,唇边却慢慢勾出一抹讥讽的笑,亦低声道:

“殿下,我不是嘉娘。”

“我是阿姝。”

“如今我的性命全系于殿下一人之手,殿下可满意了?”

说罢,她仰头饮下手中最后一杯酒,转身便往外走去。

楚临抬眼看着她,淡淡朝身后吩咐道:“随风,远远跟着,别让她出事。”

随风应了声,悄然跟了出去。

外头夜风微凉,吹散了她几分酒意。

谢令嘉心中懊恼,知道自己方才终究还是失了分寸。若楚临这个小心眼的回头又记她一笔,怕是没她好果子吃。

她眼底掠过一丝落寞,低低叹了口气。

今夜这般失态,也不全是因为楚临食言,断了她的后路。

楚临面上温润,骨子里却是何等狠戾果决的人,她从来都清楚。会有这一日,她早想到了。

今日,是阿兄的忌日。

不过短短一年,想来也没什么人记得了。

阿兄那样聪慧,又怎会想不到,自己终有一日会卷入皇储之争?

有时候她忍不住想,若当初阿兄投靠的是楚临,如今是否便不会落到这般下场?

神思恍惚间,她竟已走到了后园。

郡守府修得极尽奢华,后园也格外宽广。风声隐隐间,她忽然听见一阵笛声传来。循着那曲调,她缓步走了过去。

那笛声渐渐清晰,不知不觉间,待她终于寻到吹笛之人时,自己竟已泪流满面。

见她过来,那人便停了笛声。

眉目温润舒朗,正是许恒。他今日换下了素日的银甲,只穿一身浅蓝长袍,显得愈发温润清俊。

见眼前女子垂泪,许恒显然有些慌了,忙道:“谢娘子为何伤怀?”

谢令嘉将泪珠拭去,笑道:“许将军是北人,怎会识得这梅花三弄?”

许恒自袖中取出一方手帕递给她,温声道:“娘子先擦擦吧。”

“这曲子,是恒的一位故人教的。”

谢令嘉接过手帕拭泪,闻言却更觉鼻酸,泪意愈发压不住。

那位故人,自然便是她阿兄。

许恒轻叹道:“可惜故人薄命,今夜恰是他的忌辰。”

说到这里,他眼中也掠过一丝伤怀。

谢令嘉缓缓点头,道:“人说高山流水遇知音。故人泉下有知,想来也会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