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案(3 / 3)

这乱了近三百年的天下,今日为君,明日为阶下囚,原也没什么稀奇。人人争名逐利,争权夺势,争一条活路,天经地义。

正如父皇,夺下了那个位置,正如楚临自己,暗算自己亲兄长亦从不手软。

正如他的亲生母亲,为了另一个儿子,可以毫不留情地将他置于死地。

可谢令嘉这样出身并不高贵的女子,摸爬滚打,却偏偏留有几分可笑而无用的心软。

他一时竟有些怔然。

像她这样的人,他竟真的有些看不明白了。

谢令嘉却并未察觉到他这一瞬的异样。她半点不敢耽搁,忙与楚临一道,趁着夜色和后巷偏僻,将刘庸塞上驴车,一路绕小道往棺木铺去。

夜色沉沉,巷中寂静,唯有车轮碾过青石板。

刘庸被塞在车板上,原本一直昏沉不动。谁知将到铺子时,他竟忽地闷哼了一声,身子猛地一挣。

谢令嘉心头一跳,忙扑过去按住他。

可药劲显然已散了些。刘庸竟迷迷糊糊睁开了眼。先是愣了一瞬,待借着昏暗月色看清她的脸,眼睛陡然睁大,喉间发出一阵含混不清的声音,挣扎得愈发厉害。

谢令嘉脸色一白,才要伸手去捂,身侧却忽然掠过一道寒光。

她甚至没看清楚临是何时出的手。

只见他俯身下去,动作干脆,刘庸喉间只来得及响了一瞬,便戛然而止,整个人重重一颤,随即软了下去,再没了声息。

温热的血溅了她一脸。

谢令嘉僵硬地转头看向楚临。

“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