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一下就过去了(3 / 4)

半空中。走廊上的其他保镖和佣人们低着头,没敢乱看。隔壁就是文衍情的房间,段时凛没来过几次,但对这里并不陌生。开了灯,将人放在床上后,她将缩在浴袍里鸣咽的男人捞出来,抬手在床头柜上抽了两张湿纸巾给他擦脸。

文衍情受了惊,情绪失控,第一次在段时凛面前失态痛哭,上次被尹修误伤过的脸眼看着就要好全了,结果现在又挨了一巴掌,此刻已是高高肿起。段时凛从冰箱里拿了两个冰袋压在他脸上,沉默着将身下哭泣的男人收拾干净。

换做以前,文衍情是断不敢在段时凛面前耍脾气的,但今晚却傲气起来,段时凛给他擦眼泪,他还敢把头扭过去置气。段时凛沉着脸将人掰回来,手上的动作也粗鲁了很多,文衍情被弄的发疼,忍不住又哭,但当瞥见段时凛眼里的冷意时,他瑟缩着脖子,登时就不敢再放肆了。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硕大的房间只有床头亮着灯。处理完,段时凛坐在床边,拉过被子盖在了文衍情身上。静默良久后,她凝声开口道:“抱歉,是我误会你了。”敢把枪往脑袋上开的,他文衍情是独一个,段时凛没法将他和那些受命故意接近她的家伙归类到一起。

只是对于文衍情的这份喜欢,段时凛暂时不想回应。这些年来,不论是工作还是私交,都有不少人向她暗示过心意。但段时凛全都干脆体面地回绝了。

那时她有尹修,没空考虑旁人,但如今她和尹修已经结束了,段时凛还是没法好好考虑感情上的事。

她不知道文衍情对她的喜欢来自何处,也许是在过去自己不知道的某个瞬间,他误会了什么,所以才错将这份心意误以为是喜欢,总之,段时凛目前不想将注意力分到私人感情上。

尤其是文衍情这种比她小好几岁的男人,如果真产生感情上的羁绊,估计会是个不小的麻烦。

文衍情将自己蒙在被子里,轻轻抽动的被褥下泄出了几道极小声的哽泣。段时凛的道歉他听到了,可不知道该作何回答。他本意并不是要让段时凛向他道歉,只是希望段时凛能相信他。现在终于如他所愿,段时凛不再怀疑他了,文衍情却高兴不起来。他想说点什么,但段时凛缄默的神色又让他望而生畏。房间内静谧非常。

半晌后,文衍情终于整理好情绪,想要坐起来和段时凛好好道歉时,才发现床边已经空了。

卧室的门虚掩着,硕大的屋内静悄悄的。

段时凛不知何时离开了房间。

文衍情慌了,赶紧穿好衣服下床去追。

然而,隔壁段时凛的卧室没人。刚才的一地狼藉已经被打扫干净,佣人们动作很快,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换好了新的,只不过跟原来的样式有所不同。库房没一样的了,周影就让他们先找了个其他样式的换上去,等回头再联系装饰公司订做一个跟原来一模一样的。

文衍情进屋转了一圈,没找到段时凛人,就连那团围巾也不翼而飞。他赶紧拽住一个路过的佣人询问,对方恭敬回答说:“刚刚段总让我们把房间打扫干净,围巾和碎片垃圾一起送去扔了。”听了这话,文衍情如坠冰窖。

他咬了咬唇,心里刀割一般的疼。

也是,都坏了,不当垃圾丢掉,还留着干什么呢。文衍情耷拉着耳朵,强撑着失意询问段时凛在哪儿。佣人回答:“段总临时接到电话,正在书房开会工作呢,刚刚吩咐了不让任何人打扰。”

见文衍情抬脚就准备去找段时凛,佣人阿姨不由得拦住他,很是谨慎地建议道:“文先生,我知道您和段总刚才可能是吵架了,但这会儿您最好还是不要去找段总,夜里打来的工作电话基本都是紧急事项,段总很是看重,其他的人和事,一律只能往后排。”

闻言,文衍情只得失落地回到房间。

他躺在床上,细心听着门外的声音,打算着只要段时凛忙完工作回来,他就赶紧开门去找她好好道歉。

今晚的事纯属是他骄横了,段时凛不仅抱着自己移步去隔壁房间,还愿意迁就他给他道歉,这是文衍情梦里都不敢奢想的待遇,因而他越想越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文衍情睁着眼,注意着外面的动静好半天,但直到后半夜,他也没听到门外传来段时凛的脚步声。中途,文衍情还偷偷出门,去隔壁的房间看了两眼。段时凛没回来,应该是还在忙。

文衍情只能继续缩在自己的房间里等着。

结果临近四点钟的时候,他实在没忍住睡了过去,再次睁眼,已经是早上七点多了。

文衍情赶忙从床上坐起来,一个箭步就往隔壁房间跑,等推开门一瞧,房间内冷冷清清的,床上的被褥连动过的痕迹都没有。段时凛一夜都没回来过。

这给了文衍情当头一棒。

真是该死!他自顾自在自己房间睡着了,这一晚上发生的事本就惹得段时凛不快,她怎么可能还巴巴地来自己房间睡觉。文衍情懊恼的一边抽自己嘴巴子,一边往楼下跑,想赶紧见到段时凛同她说明情况。

但他转了一圈,餐厅没人,客厅没人,后院也没人,整个庭院都没看到段时凛的身影。

文衍情有些急了,段时凛不会是在书房待了一夜吧?他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