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本事,没资本也撬不开门。
所以邬元霁对她而言,是一个尤为特别的恩人。就冲着这份情,邬元霁做什么她都会帮他兜底的,不过幸运的是,邬元霁是个很懂事的孩子,段时凛基本没为他操过心。每每提及他们之间的区别,邬元霁总是扁扁嘴,说就四岁的年龄差,他却觉得自己跟段时凛差了好大一截,不论是眼界还是能力,他连段时凛的边都摸不到。
“所以你这就要放弃了?“段时凛垂眸,钢笔在文件纸上写出“沙沙"声响:“我可没说过管理公司是很轻松的活,不过你要是愿意学,我自然都教给你,毕竞是你们家的产业。”
靠坐在她办公桌上的邬元霁连连摇头,老实说道:“我才不要呢,上哪去找像姐你这么厉害还对我这么好的老板,躺着就有钱拿的美事我睡觉都偷着乐呢。而且什么你的我的,现在正霆姓段,公司是你的,我也是你的,不然我去改个姓,跟着你姓段,叫段元霁得了。”
段时凛眉头一皱,没好气地扫了他一眼,这家伙毕业后整天赖在她身边,更加没个正行。说好听点是保镖,实际上是个烦人精:“你这张嘴,迟早有一天给你惹祸。”
邬元霁却不以为意:“我报你的名号,谁敢动我。”见段时凛不搭理自己,邬元霁弯下腰问道:“姐,你真不觉得段元霁更好听吗?”
“不觉得,"段时凛面无表情回绝道:“你最好别整那些乱七八糟的,不然我没法跟你爸妈交代。你是他们唯一的孩子,老老实实成家立业过好这一生就行了。”
邬元霁眼皮耷拉下来,顿时蔫了几分。
“可是,我不想成家立业。"他垂着脑袋,扭扭捏捏地扣着自己的手指,好一会儿才说:“我觉得……就这样在你身边一辈子,挺好的呀。”“那也行,"段时凛一边手不停歇地批阅秘书送来的文件一边说:“反正我二次破产的概率很小,可以养你一辈子。”
邬元霁眼睛亮晶晶的,一下子从桌上跳下来说:“姐,这可是你说的哦!”段时凛抬眸,不明白这家伙怎么突然兴奋起来了,不过还是顺着他的意思一本正经开玩笑问:“要给你签个保证书吗?”“必须得要。"邬元霁说。
他直接搬来椅子在段时凛旁边坐下,顺手用起了桌上的另一台电脑:“我来起草保证书文稿,姐你忙你的就行。”
段时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随即将注意力放回到了自己的工作上。听到这,文衍情眼睫一闪,故作淡定地问了句:“真签了保证书?”段时凛”嗯"了一声,转而盯着他问道:“想看看写了什么吗?”文衍情一愣,下意识迟疑问道:“可以…吗?”这么重要的东西,段时凛肯定放在书房或者保险柜里保管着,寻常人哪能随便接触到。
段时凛说:“当然可以。”
说着,她掀开被子坐起来,从右手边的抽屉暗格里掏出了一本很大的相册。这是她离开京和湾那晚除了奖杯和证书以外,唯一带走的东西。“你看,这上面还有我们的签名。"段时凛翻开到中间某页,透明色的夹层里静静放了一张盖了章签了字的保证书。
文衍情颇为小心地接过来,分外珍惜地摸了摸相册的外壳。质感沉重,边缘有淡淡的磨损,看上去像是用了很多年了,里面有五分之四都塞满了照片。
保证书在左侧,而右侧则贴了两张四寸的照片,是段时凛和邬元霁的合照,跟书房的那张一样,两人挨得很近。
上面一张是邬元霁穿着学士服,戴着学士帽,手里捧了一束花,背景在京大的综合楼楼下的柳树下,段时凛站在邬元霁身边,望向镜头时,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另一张则是邬元霁换上了西装,气质也比毕业照那张更加成熟一些,两人在段时凛的董事长办公室合了一张照。
文衍情盯着那两张照片看了好一会儿,才将目光移向了左侧的保证书。不同于商业合同那般规整严肃,这张A4纸里面的内容反而无比幼稚。甲方是段时凛,乙方是邬元霁。
第一条,邬元霁写的是:【甲方必须答应,不论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都愿意让乙方留在身边,关心他,照顾他,给一口饭吃。】第二条:【乙方无条件遵守,不论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都会追随甲方,不离不弃。】
文衍情捧着相册,额头缓缓冒出一行问号。这几行字,为什么看上去有种莫名的既视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