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她(3 / 3)

是全部的真话。她当初下的并非毒药,但却是……春药。

她到底知不知道这药是用来做什么的?!

裴云衡头又开始疼了。

当天夜里,他就做了个梦。

梦中,熏烟袅袅,轻纱幕帘垂落,随着夜风荡起层层暖昧的涟漪。细微的脚步声响起,江微遥婀娜曼妙的身形出现在轻纱后,脸颊红若芳桃。她低着头,似是害羞,步伐轻轻慢慢走过来。离的近了,才看清她手中还端着一碗白粥。近前后,她垂首将白粥奉上,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他接过白粥,刚想入口,她却又惊呼一声,抬手制住他。细腻微凉的指尖覆在他的手背上,他喉结轻轻滚动,不明所以地看过来。只见江微遥轻轻一笑,掏出白玉瓷瓶,探身近前,气若幽兰道:“夫君等等。”

说罢,她将白玉瓷瓶打开,药粉倾斜而下,尽数倒入白粥当中。葱白指尖握着他的手指去拿起调羹,她媚眼如丝,有一下没一下搅动着白粥,然后将白粥喂到他嘴边,诱哄道:“夫·..…而梦里的他眼睁睁看着江微遥将药粉倒下,却像是个无能的丈夫,顺从的将白粥喝下。

比燥热难耐更先来的,是江微遥贴近的身躯。双臂挽向脖颈,她跨坐上来,眉眼抵上他的额头。梦里的他后知后觉,哑声问:“好热,你究竞给我喝了什么?”“热粥。“她轻笑一声,“想要什么自己加。”夜风吹进来,却未带来丝毫凉意。

一一江微遥又吻了上来。

唇瓣相触,灼热的气息纠缠到一起,又很快分开。又是蜻蜓点水。

又是浅尝辄止。

他来不及反应,来不及反抗。

呼吸声渐渐粗重,几缕发丝垂落在他眉眼。.…夫君。”

在耳边娇笑一声,她声音媚柔:“我是童脸狼。”裴云衡惊醒。

薄唇紧抿,他额上泛着细细密密的热汗,不敢去细想那个荒唐又荒诞的梦境,直到呼吸声渐渐平稳,他才坐起身,望了一眼床下。星月暂遮,夜色深暗,透不出几丝光亮。

屋内静悄悄的,听不到任何翻身的声响和或轻或高的呓语。一一一一江微遥没有回来。

夜已经深了,她跑出去时身上未曾携带银两,能去哪里?……会不会遇到危险?

这个念头刚从心底钻出来,又被裴云衡立刻按下。她既然能杀了张大,又是心怀佛与魔,能让人感受到黑暗与残忍的童脸狼,又能遇到什么危险?

应当是旁人怕她才对。

然而纵使心中如此想,裴云衡这一夜再难入眠。不过翌日一早,他便清楚人去了哪里。

“阿婆,要两块芡实糕。”

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时,裴云衡回神,立刻垂眸看去。江微遥站在窗下,脸色有些苍白,强撑着露出一抹笑,掏出两枚铜板递给摊主。

摊主接过,随口笑问:“又是来给夫君买糕点的?”她面色一僵,随即低下头,硬邦邦挤出两个字:“不是。”许是怕摊主追问,她说:“其实我夫君早就死了。”“啊?"摊主不明所以,“之前不是还说你夫君最爱吃我卖的糕点,嘱咐你经常来买………

“是啊,我夫君托梦告诉我的。“她一本正经说:“我就经常买来祭拜他。”摊主吓得不敢说话了。

揉了揉眉心,裴云菊沉思片刻,终是忍不住迈步出了客栈。江微遥虽言之凿凿,言谈间却不少疏漏之处,况且他自悬崖下醒来时,她就昏迷不醒躺在旁侧,不可能是巧合。

况且,最有可能知道他身世的也只有她了。于情于理,都要问个清楚。

这般想着,裴云衡这才坦然出了客栈,立在客栈门前等她。正巧江微遥买完糕点朝这边走来,抬头时两人目光相对。江微遥脚步停下。

拎着糕点的指尖握紧,她轻轻抿唇,委委屈屈看着他。或许是惊喜他主动来寻她,脸上又不自觉露出笑。裴云衡眉心微动。

想了想,他主动迈步向她走去。

轻咬下唇,江微遥也不再犹豫,迈步向他走了过来。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避开横行的车马,她脚步越来越快,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深。

然后………

绕过了他。

快步走到柳杨身后,江微遥踮起脚尖,拍了拍她的肩膀。待柳杨欲要回头,她又立刻踏到另一侧,待柳杨疑惑地皱起眉时,忍不住笑了:“柳捕快,我在这里。”

柳杨眉头舒展:“糕点买好了?”

“嗯!"江微遥点点头,举起手中的油纸包,“那家阿婆卖的芡实糕可好吃了。”

“原来你喜欢吃甜的。”

柳杨说:“怪不得昨夜买给你的饼没有吃两口,我记得了。”说话间,二人抬步欲走,还是柳杨先看到了裴云衡。她主动打招呼:“裴郎君。”

裴云衡面无表情看向江微遥。

她却并不看过来。

在看见他的那一刹,她脸上的笑容便立刻敛了下去,冷漠的移开眼,仿佛他只有一个无关紧要的过路人。

不。

她对过路人可不会这么冷漠。

有陌生人不小心撞到她,她都要看着人家温柔地笑一笑。对他却只剩下冷冰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