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红木大箱,用钥匙将其打开以后,才发现箱子里空空如也。
一个,两个,空的。
剩下的三个,四个,五个,全都是空的。
就在她失魂落魄的日子里,她那本该穷得叮当响的二堂兄,穿金戴银地出现在了宫里。听说他立了大功,找到了周辽走失的养父,而周辽许诺让他们搬进宫里来住,将来封为临汾王。
她抓住椒房殿的掌事宫女就问:“陛下已经行赏了他吗?”
“没呢,说是封王以后才会行赏。”
周辽没有赏他们,这钱是哪来的呢?
她想到的最大的一种可能,就是这些钱财早就被叔叔家盗窃走了。他们一家赖上了爹,搬来长安城以后从未搬走,也许早就趁着前几年战乱的时候进到皇宫里来,开箱验宝了。
而她的两位堂兄,曾经过继给了父亲,自然是理直气壮地将其霸占,认为这本应是他们之物。
更过分的是,二堂兄竟还闯进如今独属于她的跑马道,想要霸占她被周辽装点得美轮美奂的儿时的居所。
“你父亲都承认了我是他的儿子,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钱还是宅子和你有半分钱关系吗?你竟还敢不敬兄长,逼我们去城门下给你下跪。让我们兄弟俩没面子,让我们赵家衰微下去,难道对你有好处吗?说吧,我大哥哪去了,是不是叫你唆使得被关起来了?”
面对着这这个无耻之徒,她连说话都多余。
还是周辽及时赶到,瞪了他一眼:“老老实实待在你该待的地方,谁许你四处乱走的?”
他英雄救美,难道她会对二堂兄恨之入骨,对周辽感激不尽吗?
恰恰相反的是,她对那这个败类的行径只有嫌恶,还万万无法深入到恨这种境地。反而呢,她怨恨的是周辽。
怨恨他为什么要封赏欺负她的堂兄。
也许人性如此,恶人做一次善事容易得到夸奖,好人做一次恶事则会得到无尽谩骂。她对两个堂兄从来不抱希望,只希望敬而远之。她与李家人也不相熟,没觉得他们的出卖伤害到了自己。
往往是周辽的一举一动,更容易令她刻骨铭心。
正因为她深深地相信了他无条件地爱着自己,无论如何都会保护自己,每当有一点令她伤心的行径发生,都会因此感到莫大的失望。
尤其是想到昨日在跑马道后的居所里,她抱着他的颈子,真情实意地承欢作乐,她就忍不住作呕。
为什么,为什么昨日才和她缠绵悱恻,今日就能背叛一般打算将曾经伤害过她的人封王?
他甚至没有封她一个名分,竟先封了这这个畜牲。
她早就赌气说过了,他有本事再让她讨厌的人住进宫里,她就有本事行凶杀人。他继续为之,这算不算一种挑衅?想试探她会不会一再跪下去,去服从他,去侍奉他,去央求索要他的偏宠,去做他身下没有意识的一个玩物。
何况她还听见堂兄和人小声嘀咕,说她若是有朝一日失宠于御前,也要她付出双手双脚为代价,把自己的大哥救出来。
他难道一点不替她考虑?
他为什么要向着别人?
会不会有朝一日,他把自己敲晕大堂兄的事情也公之于众,完全站在她叔叔婶婶那边?
这份才死灰复燃的感情,很快就因为爱太深变成恨太浓。她开始后悔那天没能趁他病要他命,她就应该补上一刀,送他去死,眼睁睁看着他的千秋万代一世而亡,落入魏家人之手。
而今她也不敢如此了。
毕竟魏豹的娘郑二娘子不喜欢自己,兴许是因为他们两个八字不合,从小挨在一起就多灾多难,就像周辽不喜欢魏豹一样,婆婆看媳妇满眼是茬。所以她并不认为周辽死了以后,魏豹就能抗住母亲的反对娶自己。
也不认为经年累月下去,魏豹另娶别人,还能惦记着儿时情谊对她有所照顾。
她原来想到的是携款出逃。
而如今,她身无分文。周辽赏她的金银器物还都是官制之物,她就算能带出去,贩卖的时候除了牢狱之灾也什么都换不来。
这些赏赐再珍贵,再价值连城,于她有用吗?她从其中挑了几样出来,打算送给魏豹,便写下一封书信,希望魏豹进宫来找她,放飞了那只信鸽。
而后再一次趁着宫女熟睡之际跑出宫殿,挖出那巫蛊小人,毒咒周辽。
正当那细长的针用力地扎入小人目珠当中的时候,正当她想象着周辽会如何痛苦呕血的时候,她的手臂突然被人提起来。
明月当空,强光刺目。她看见周辽抢过了那巫蛊娃娃,愠怒地盯着她看。
“好,好,赵璇儿,你别指望我再来你的椒房殿一次。好自为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