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2 / 3)

她的叔父 李玉裁 2037 字 2个月前

而是这种小小一个麻草做的人,惊动天地,根本没有人能脱罪。

周辽发现了,肯定不会放过她的,肯定会活活把她吃了的。

可她最终还是在侍寝之前将护身符取了出来,抱着周辽。

寝床上拉着垂平于地衣的纱帐,烛火透进来,拉出一个单独的世界。赵璇儿替他宽衣解带,紧紧抱着他宽阔的后背,轻声道:“璇儿给陛下做了一个护身符,想用针线把它缝到陛下的底衣上。这种保佑平安的东西,就是要贴身带着才起作用的。”

周辽盯着她的眼睛,久久凝视:“你叔父命硬,用不着这种东西。”

“这是璇儿的一番心意。”她心虚地倒吸了一口气。

“我再问你一遍,你真要把这护身符送给我吗?”

她点了点头。

他挥了挥手,示意她随意。她竟真拿出针凿之物,一针一线将它缝补到周辽的底衣上去。待那最后一针落定了,周辽却忽地用力把她拽回寝床上,粗暴地掐着她的腰。

她惶恐地摇摇头。

周辽冷笑一声:“这都是你应得的,赵璇儿,你给我好好想想你这些日子都做了什么。”

随后便不顾她的挣扎,在她身上任意施为。

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指很快明目张胆地移到了她唇边,搅弄她的舌头:“苹婆好吃吗?”

她忽地明白了什么,猛地抬起头,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待我呢,明明李芙就在你那里,无病无伤。你为什么要想方设法不许我见她,就因为她是安宁的女儿吗?你为什么要这样故意折磨我?”

“还有,你明知我因刘满意的恶言担心受怕,你为什么要把她接进宫里好吃好喝养着?你为什么要纵容她一再挑衅我?你难道不该向着我吗?”她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架势,手臂顺势垂下去,“反正你有本事再把欺负过我的人接进宫里来,我就有本事见一个害一个。谁叫你这样惩罚我的。”

就连床榻上的事情,也不过是为了惩罚她。

她这叔父好似天生冷心冷性,年近三十,一没娶妻二没纳妾,身边更没有一个贴心的丫鬟侍奉。他根本不是个正常男人,对此事冷淡无欲,每一次的欲望都伴随着管教她的冲动。

他就不配为人,也不算个男人。

谁头一回通晓人事是为了教训别人呢?

谁每一回行房中事都是带着愤怒来的呢?

她掩面而泣,等待着自己的死期,等待着周辽下旨要把她这个毒妇下狱打死。

遗憾未尽,她哭得肝肠寸断,哭得周辽如万箭穿心。

他绷着脸,看着她再度痛哭流涕,再度陷入那不可自拔的丧女之痛中,高大的身子为之一晃,欲言又止。她的委屈、她的绝望,他每一样都能感受到,每一样都想替她解决,可他不是无所不能,没法把李芙凭空变出来。

他迟迟不语,摸着她流了一脸的眼泪:“璇儿,我们再生一个吧。”

他见过的所有人,都是这么办的。贵族人家丧了女,排场大,给女儿装上无数金银器物,埋入陵园。穷家子放上点平时舍不得吃的烧饼,挖个坑填埋。最终都是一样的。

再生一个孩子,用喜事冲去丧女之痛。

她只是怔怔地看着他。

周辽焦急地补充:“我问过医官了,他说你脉相稳定,假以时日还会有孕的。不要怕,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可赵璇儿却眸子一颤,对他破口大骂,又扬言要和他这个老畜牲同归于尽。

周辽气愤地挥袖而去。

一步一步踏在御街上,他抬头看广阔天地,在这十二州的土地上,世界万物皆为他有。他本应感到畅快,却觉得胸口闷痛喘不过气,心底只有一个念头。

赵璇儿再这样对他,他真的活不下去了。

他退回自己的寝殿,很快有个椒房殿的宫女上前来报信。

“那安排的神婆已经按照陛下的吩咐,把巫蛊小人交付到女娘手中。除了陛下赏赐的那些活物,以及魏小将军在外头买的那些猫兔鸟鱼,他还额外给了一只信鸽。信鸽被偷偷养在明光殿,女娘把巫蛊小人埋在了椒房殿外的梨树下。”

周辽目光空洞地看着远处昏黄的夜光。

“我知道了。”

他看着天边的月亮,想起十年前的月亮,一下就失望透顶了。明明月亮还是那个月亮,十年前沉下去,十年后还会升起来,为什么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想起他每回远行征战,迟迟归家,那双在宅第门口紧紧盯着他的眼睛。那独属于他一个人的忧心、挂牵、肝肠寸断,他已经完全输掉了。

有一次他受了伤,伤及腿骨,她扑在他大腿上大哭,不分青红皂白地骂丰都丰城:“叔父养着你们,难道是叫你们吃干饭的吗?为什么没人替他挡一挡?”

那份关心,他也输掉了。

曾经那个日日夜夜关怀着他的小姑娘,如今连这么愚蠢的试探都经不住,只是一心想置他于死地了。

他又做错了什么?

她新婚不久,他收到了她的来信,她说自己在外水土不服,又畏惧一辈子都要住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乱世里兵荒马乱,行走不便,她怕以后再也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