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物如见人,我想带谁出去就带谁出去。你若不服,大可层层上报,去找陛下分说去。”
“这,这……”两个卫兵对视了一眼,终究是犹豫不决的,小心翼翼地想揭开她的斗笠看一眼。
却被魏豹大怒地踹了一脚:“去,你们也配看本将军的女人的脸。”
卫兵见他这般耀武扬威的,准是立了大功,皇帝把这宫女赏给他了。他们魏家人正是得意的时候呢,实在不敢开罪他,只好抬手放行。
出了城门,他那张故作冷硬的脸马上便舒缓了下来,请人套了马车,把她拉上去。
他们往长安城的闹市去,魏豹打定了主意要带她去赶集,挑挑拣拣买一些她喜欢的玩意,尤其是那种可以长久有乐趣的,以便她在无聊的深宫当中可以找乐子解闷。
她近来看着真是消沉得可怕,此时此刻也是心不在焉地依傍在车式上。临近闹市,帘外有孩童奔跑嬉笑的声音,她怔了怔,突然就哭出来了。
魏豹愕然,下意识拿自己的肩膀给她依靠,轻声道:“怎么了这是,赵璇儿你和我说。”
她实在支撑不住了,将刘满意那番挖眼割耳的言论复述了一遍,一五一十说给魏豹听。
魏豹松了口气,拍着她的背:“那都是骗人的。她从小嘴里就没一句真话,就是个大话精。你忘啦,小时候她被你外祖父打了一巴掌,非说成他拿给犯人烙脸的刑具往她脸上烫,骗得你娘赶紧进宫看她。说不准她只是骂了小芙蓉一句,就说成挖眼割耳呢。”
“真的吗?”她猛地抬起头来,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用力地抓住魏豹的衣袖。
魏豹连忙点头:“真的。我前几天见到小芙蓉了,被悄悄养在周太后宫里呢。不但没受一丁点伤,还长高了。”
她把他的衣袖一撒,整个身子软软地往下倒去。
魏豹瞥见她两眼空空,流着无常的眼泪,双手下意识垂了下去,整个身子都要倒到他身上。而她自己,对此毫无发觉。
帘子被风吹起一角,白茫茫的日光照得魏豹头晕目眩,牵手是他们从小习惯的,拥抱却是头一回。这也是他头一回抱一个女人,感觉她软得像水,简直抓不住,只觉人在晃晃荡荡的船上,很快船被人凿了个洞,把他的鞋袜淹了,只能蜷起脚来。
河水不停地拍打着他,一阵凉,一阵热,急急地颠倒着,晕得他站不住脚。
他在自己大腿上狠狠揪了一下,好不容易清醒一点,他却头疼起来,纠结男女授受不亲,他们男未婚女未再嫁,这样是不是太轻薄她了一点,是不是该温声劝告下她。
可见她神思恍惚,只是趴在他怀中号啕大哭着发泄,便觉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推开她,得做她的依靠。他把赵璇儿抱紧了,把手放在她肩上,给予她安慰。
心里却在怪自己。
说一千道一万,他觉得一切罪过皆在自己,惭愧的不行。
若不是他不学无术,贪玩享乐,也不会如今才有所作为。要是他勤学苦练,年少有为,早早把赵璇儿娶回家了,她也不用嫁给那个没用的孬货,没人护着,弄丢了自己的女儿。
当年那个任性、调皮,蛮横到有点可爱的赵璇儿也不会变成如今这样愁眉不展的模样。
说到底还是怪自己没有保护好她。
“你放心好了,从今日起,我魏豹活在这世上一日,便不会叫别人欺负你们母女半分。若是我护不好你和李芙,那我魏豹就枉为人哉!”
赵璇儿怔怔地看向他,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开始指天立誓的。
她自觉失态,从他怀里挣出来,赶紧擦了擦眼泪。
闹市里不许纵马,魏豹唤车夫再在城外绕一圈,一来是为了和她再独处一会,二来是让她在车厢里整理仪容。他和她隔得远远的坐直了,只是用余光半开着偷偷窥看她。
她从他怀里抽出来了,令魏豹感到一种轰然的落寞,唯有那双明亮锋利到有点刺人的双眼在阴影处流连忘返。
下了马车,他们行至闹市当中,魏豹被一处花鸟集市吸引,见里头拥挤不堪,叫更换了平民布衣,裹了妇人头巾的赵璇儿在外头等他。
与此同时,赵璇儿被一个细眉长眼的老神婆吸引。
她穿着白底黑衣,手持黄铃,在座前跪着的小儿头顶晃来晃去,嘴里念念有词。那小儿神情恍惚,在她一番咒骂下忽地一口血喷出来,目光顿时清明了。
旁边的老妇呜呜哭起来,忙给她磕头谢恩:“谢谢卦姑救我孙儿一命。”
赵璇儿后知后觉地穿越了人群,来到那神婆跟前,周围有人气鼓鼓地斥了一句:“大家都在等着呢,这人怎么插到前头去了。”
她回过神来,脸都臊红了,将袖中所剩之钱通通拿给了那神婆,只说自己有急事相求。
见神婆点头应允,她赶紧将李芙的生辰八字写给她。本指望着花钱买个心安,听她安慰自己李芙安然无恙,正安居于一个太平之地。却听她说李芙是九死一生之命,若想破解,只有一法。
“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