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铁门被炸开,一股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门后是一个天然的溶洞,直径约五十米,洞顶有裂缝,月光从裂缝里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溶洞的另一侧,隐约可见一条天然形成的裂隙,通向更深的地下。
德拉卡马就在那里。
刺刀正要追过去,突然听到一阵低沉的轰鸣声。那声音从洞顶传来,越来越响,越来越大……
“不好,他们要炸洞。”桩子脸色大变,“快撤。”
话音刚落,头顶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无数巨石从洞顶坠落,砸在地上溅起漫天的灰尘。刺刀和桩子拼命向后退,刚退出溶洞,洞口就被巨石彻底封死。
两人跌坐在通道里,大口喘着气。灰尘弥漫,战术灯的光束被折射得支离破碎,什么都看不清。
“德拉卡马……”刺刀咬牙,“跑了。”
戈龙戈萨山区的战斗持续了整整四个小时。
从凌晨五点到上午九点,两条上山的小路上枪声从未停歇。多明戈的一中队和巴布鲁的二中队顶着renao守军的顽强抵抗,一步一步向上推进。每一米都要付出血的代价,每一个暗堡都要用火箭弹反复轰击才能拿下。
阿马里克的一中队打得最惨。他们负责的北侧小路有七个暗堡,每个暗堡后面至少藏着二十个人。renao的守军显然不是乌合之众,他们懂得交替掩护,懂得火力压制,甚至懂得设伏诱敌。
打到第七个暗堡时,一中队的六十个人只剩下四十二个。阿马里克左臂中了一枪,简单包扎后又冲了上去。他的脸被硝烟熏得漆黑,只有眼睛还在夜视仪后面闪着狼一样的光。
“最后一百米。”他在通讯频道里吼,“给我冲上去。”
四十二个人同时跃起,向山顶发起最后的冲锋。renao的守军终于顶不住了,开始向后溃退。一些人扔掉枪,钻进丛林深处。另一些人还在顽抗,躲在岩石后面拼命射击。
阿马里克第一个冲上山顶。他单膝跪地,举起夜视仪扫视四周——指挥部洞口的废墟就在前方五十米处,浓烟还在升腾,刺鼻的硝烟味混杂着血腥味,呛得人喘不过气来。
“一中队到位。”他在通讯频道里报告。
“二中队到位。”巴布鲁的声音紧跟着传来,带着粗重的喘息。
多明戈从一块岩石后面站起身,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和伤员,沉默了三秒。那一瞬间,他的眼前闪过很多脸——死去的、受伤的、还在战斗的。但他没有时间悲伤,甚至没有时间喘息。
“第三中队报告情况。”他按下通讯键。
沉默。通讯频道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
“第三中队,报告情况。”他又重复了一遍。
还是沉默。
多明戈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通讯频道里终于传来刺刀的声音,沙哑、疲惫,却依然冷静。
“目标逃脱。指挥部地下有溶洞和暗道,直通山体深处。我们追到一半,他们炸了洞,出口被堵死。目前无法确认德拉卡马是否在里面,有可能已经跑了。”
多明戈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跑了。三个月的准备,二百四十人的特战大队,四十五人的清理工中队,三百二十人的雇佣兵,无数次的推演和演习,最后换来的却是“跑了”这两个字。
“能追吗?”他问。
“通道被巨石堵死,至少有五十米。要挖通,至少三天。”刺刀说。
多明戈沉默了三秒,然后睁开眼睛,那双眼睛里的疲惫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猎人盯上猎物时的冷酷。
“那就围山。”他说,“把萨通吉拉给我围死。一只苍蝇都不要放出去。”
他转向通讯参谋:“通知雷泽诺夫,外围封锁升级。所有进出通道,全部派双岗。发现任何可疑人员,先控制后问话。通知猎鹰三号,扩大侦察范围,以萨通吉拉为中心,方圆五十公里内,任何移动的目标都不要放过。”
通讯参谋立刻开始传达命令。
多明戈又转向阿马里克和巴布鲁:“一中队、二中队,清理战场,救治伤员,巩固阵地。把所有俘虏集中起来,挨个审问。我要知道德拉卡马到底还在不在洞里,如果不在,他会往哪个方向跑。”
两人领命而去。
多明戈独自站在山顶,看着脚下那片还在冒烟的废墟。晨光已经穿透云层,在戈龙戈萨的山脊上铺开一片金色。远处,几架米-171直升机正在盘旋,运送伤员和补充弹药。
他突然想起莫里斯说过的话:“失败了,我们灰溜溜撤回马岛,格布扎顶不住压力,我们在莫桑比克的所有投资全部泡汤。”
现在,距离失败只有一步之遥。
山下,雷泽诺夫的雇佣兵正在迅速展开。
三百二十人分成二十三个小组,每组十到十五人,分布在戈龙戈萨山区所有进出通道上。每个小组都配备重机枪、迫击炮、夜视仪和加密电台,二十四小时轮班值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一号大队长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