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五日,上午九点三十分,纽交所。
开市钟声响起的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因为所有人都惊恐发现……地狱之门轰然洞开了。
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跳空低开,直接跌穿七千点整数关口。不是缓缓下跌,是直线坠落,像一架失去动力的飞机,从七千二百点一头栽向六千八百点。
花旗银行开盘142美元,跌98。。。
整个交易大厅一片死寂,人们都盯着屏幕,看着那些数字疯狂跳动,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移动,甚至没有人呼吸。只有屏幕上那些不断跳动的数字,证明这个世界还在运转。
“卖出……卖出……”一个交易员嘶吼着,疯狂敲击键盘。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眶凸出,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花旗又跌了……138……135……131……”
“美银跌破2美元……198……192……187……”
“摩根大通1344……1321……1298……”
屏幕上那些数字跳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股价每秒都在刷新纪录,换手率直落地底。
“马克……”助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哭腔,“我们怎么办?”
马克没有回答,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不是下跌,这是崩溃,让所有人都绝望到极致的崩溃。
上午九点四十五分,道指跌破六千五百点。花旗跌到112美元,美银跌到178美元,摩根大通跌到1134美元,高盛跌到4321美元。
市场已经彻底失控,那些加了五倍、十倍杠杆的对冲基金,此刻正在疯狂爆仓。追加保证金的通知像雪片一样飞出去,却没有一张支票能飞回来。券商开始强制平仓,平仓又引发新的下跌,新的下跌又引发新的爆仓。恶性循环已经形成,没有人能阻止。
上午十点整,道指跌破六千三百点。花旗跌破1美元,报收098美元,跌幅超过18。美元,跌幅175。美元,跌幅168。美元,跌幅172。
纽交所第一次触发熔断机制,交易暂停十五分钟。
交易大厅里终于有了声音,不是欢呼,不是庆幸,是哭泣。有人抱头痛哭,有人瘫坐在地,有人疯狂砸着键盘,有人对着手机嘶吼。那些平日里西装革履、道貌岸然的华尔街精英们,此刻像一群失去理智的疯子。
曼哈顿上东区的别墅里,李安然抱着面对对着那三块大屏幕。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一直沉眠于画图的阿娜特也察觉到了异样,害怕地爬起来,钻进了李安然的怀里。
“安然。”韩立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道指已经跌破六千三,触发熔断了。”
李安然“嗯”了一声,并没有说话,只是机械地抚摸怀里的小小只。
“我们的空头仓位……”韩立芳翻开文件,手指微微颤抖,“浮盈已经突破一万两千亿。”
一万两千亿……这个数字说出来的时候,连她自己都觉得不真实。一万两千亿美元,相当于俄罗斯全年gdp,相当于英国全年gdp的一半,相当于马岛全年gdp的三十倍。这笔钱,足以买下整个摩根大通,足以买下整个高盛,足以买下整个花旗,还能剩下两千亿。
李安然终于有了反应,“加大力度,不要留任何余力,砸到底。”
韩立芳犹豫了一下:“是不是太狠了?”
李安然的眼眸终于有了生命,变得活络起来,“这是我们与奥黑谈判的筹码,所以越狠越好,狠到让他们绝望,让他们在我面前跪下。”
在阿娜特惊诧的目光中,李安然陡然爆发出一股强大到无人敢于迎面的气势,“i will rule the world……世界将会匍匐在我的脚下。”
李安然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顾忌,内心奔涌翻腾的冲动,终于让他说出了这句,在若干年前,与三零八室友们在路边摊上喊出的,最为狂妄的口号。
而这句口号,如今却成了现实。
四月五日,上午十点十五分,纽交所恢复交易。
道指在六千三百点的基础上继续跳水,没有任何反弹,没有任何支撑,像一块石头沉入无底深渊。六千二百点、六千一百点、六千点……每一个整数关口都被轻松击穿,仿佛那些支撑位从来就不存在。
花旗跌破09美元,美银跌破14美元,摩根大通跌破9美元,高盛跌破35美元。整个市场已经没有任何买家,只有源源不断的卖盘,像决堤的洪水,吞噬一切。
“马克。”助理的声音传来,“纽交所主席刚才打电话来,问我们能不能稳定市场。”
“稳定市场?”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怎么稳定?拿什么稳定?”
助手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
马克重新看向那面巨大的屏幕。道指已经跌到五千九百点了,还在跌。
“结束了。”他喃喃自语,“一切都结束了。”
上午十点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