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九日,纽约。
上午八点三十分,美股开盘前最后一小时。
摩根士丹利的交易大厅里,气氛比前几天更加热烈。交易员们早早到岗,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昨天的暴涨让他们的年终奖翻了一倍,今天的行情只会更好。
“今天会怎么样?”助手艾米丽走过来问。
“还能怎么样?”马克指着屏幕上跳动的期货数据,“道指期货涨了08,标普期货涨了09,纳指期货涨了10。开盘肯定还会冲,今天说不定能破八千点。”
艾米丽点点头,正要说什么,突然看到屏幕上闪过一条消息,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马克……”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你看这个。”
马克凑过去,看向她指着的那个角落。那是彭博社刚推送的一条新闻,标题很简短,内容却让他的心猛地一沉:
“传摩根大通、花旗、美银等多家银行将面临新一轮政府调查,涉嫌在金融危机期间误导投资者,司法部最快将于下周提起诉讼。”
马克的心脏巨颤,差一点没有站稳。
“这……”他的声音有些发颤,“这怎么可能?昨天还好好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屏幕上又闪过一条消息。
这次是路透社的,“传美联储内部对qe2存在严重分歧,部分理事认为此举将引发通胀和美元危机,伯南克可能在今天的闭门会议上遭遇质询。”
第三条消息紧跟着弹出,是华尔街日报的独家报道,“传多家对冲基金遭遇大规模赎回,累计赎回金额超过五百亿美元。业内人士警告,这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马克的脸色彻底白了,看向那些跳动的期货数据,道指期货已经从涨08变成了跌03,标普期货从涨09变成了跌04,纳指期货从涨10变成了跌05。
“这……这是有人在故意放消息。”他的声音沙哑,“有人在砸盘。”
艾米丽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屏幕。她的心里涌起一股寒意,那是一种猎物的本能,意识到自己正在被猎人瞄准的恐惧。
上午九点三十分,纽交所开盘。
道指跳空低开,直接跌破七千五百点。。
整个市场瞬间变脸。那些昨天还在狂欢的散户们,现在疯狂出逃。那些昨天还在追高的机构们,现在拼命减仓。卖盘如潮水般涌出,买盘稀薄得像沙漠里的雨水。
摩根士丹利的交易大厅里,电话开始疯狂响起。那是客户的电话,机构的电话,媒体的电话,所有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发生了什么?
“马克……”员大声喊道,“花旗又跌了7,已经跌破24美元了。”
马克站在主控台前,盯着那些跳动的数字,整个人像一根绷紧的弦。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每一个都比上一个更可怕。
就在这时,屏幕上又弹出一条消息。这次是bc的突发新闻,“传摩根士丹利正在大规模减仓,疑似面临流动性危机。消息人士称,该公司过去三天累计减仓超过两百亿美元。”
马克的眼睛瞬间睁大。那是一条假消息,彻头彻尾的假消息。他知道自己没有减仓,公司也没有面临任何流动性危机。可问题是……fuckg市场不知道啊……
果然,消息一出,摩根士丹利的股价瞬间跳水。从开盘的28美元直线跌到25美元,跌幅超过10。其他投行的股价也跟着暴跌,高盛跌到83美元,摩根大通跌到21美元,花旗跌到22美元。
“完了……”马克喃喃自语,“完了……”
曼哈顿上东区的别墅里,李安然盯着屏幕,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那些消息当然是他通过十几个不同的渠道,从彭博社到路透社,从华尔街日报到bc,每一家媒体都收到了一份匿名爆料。爆料的内容各不相同,目的却只有一个……制造恐慌。
很不错,今年给那些媒体的广告预算还可以再提高一些,有功者必酬嘛!!!嗯,记者的红包也要包大一些……李安然胡思乱想着,真个人通体舒畅,说不出来的舒服。
韩立芳站在他身后,看着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数字,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那是一种敬畏,又是一种恐惧。这个男人只用了几条假消息,就让整个市场崩盘了。
“安然,”她轻声说,“接下来怎么办?”
李安然转过身,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接下来?”他说,“接下来就是收割的时候了。”
他走回书桌前,拿起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喂?”罗氏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更多的是兴奋。
“托马斯。”李安然说,“开始平仓。”
电话那头的托马斯立刻回应,“现在?市场还在跌,现在平仓会不会太早?”
“不要贪心。”李安然说,“再等就晚了。记住,分批平仓,不要引起注意。三天之内,把所有空头仓位清掉。然后……”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冷意:“然后反手做多。”
托马斯的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