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登机记录查不到。”
“布朗的人?”李安然凭着直觉问。
“很可能。”马斯克顿了顿,“另外,埃及那边传来消息,摩萨德在实验室废墟里找到了一些东西,具体内容不详。苏莱曼局长暗示和基因样本有关。”
“祭司的遗产”李安然喃喃道,“继续盯着,不要主动接触。现在我们最大的敌人不是摩萨德,是时间。”
挂断电话,李安然走到壁炉前,看着跳动的火焰。木柴在高温下弯曲、开裂,最终化为灰烬。
作为先知,他知道次贷危机将会全面爆发,雷曼兄弟破产,全球金融体系几近崩溃。但知道历史走向和从中获利是两回事,就像知道海啸要来,不代表你就能造出诺亚方舟。
“安娜。”他忽然开口,“让周杰准备飞机,我要去香江。”
“现在?雨季航班不安全。”
“那就申请特殊航线。”李安然转身,“这场仗,我要在前线指挥。”
三天后,香江中环,富沃中心大厦70层。
从这里俯瞰维多利亚港,阴云低垂,海水是浑浊的灰绿色,远处九龙的天际线在细雨中被晕染成模糊的水墨画。
会议室里弥漫着咖啡和雪茄的混合气味。
长桌两侧坐着十几个人,有白人、有华人,都是韩立芳和王伟杰团队的核心成员。巨大的屏幕上显示着全球各大市场的实时数据,红绿闪烁,像垂死病人的心电图。
“日经指数早盘跌了百分之二点三。”。”
“欧洲呢?”韩立芳坐在主位,面无表情问。
“ftx跌百分之二点七。法国兴业银行爆出交易员违规操作亏损49亿欧元,股价暴跌。”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语,49亿欧元,即使在华尔街也是个惊人的数字。
王伟杰坐在韩立芳旁边,这位年愈七十岁的华尔街着名金融大鳄依旧精神矍铄,只是白发比去年又多了些。他慢慢喝了口茶,低声问:“立芳,安然什么时候到?”
“飞机已经降落了,应该”
话音未落,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李安然大步走进来,黑色大衣上还带着雨水的痕迹。他没有任何寒暄,直接走到屏幕前,盯着那些跳动的数字。
“雷曼的cds溢价多少了?”
“五年期cds溢价达到450基点,是三个月前的三倍。”一个负责信用衍生品的交易员回答,“市场开始怀疑他们的偿付能力。”
“美林呢?”
“稍好,但也在恶化。他们持有的cdo规模比雷曼还大,只是暂时还没暴露。”
李安然点点头,走到会议桌前:“从现在开始,我要你们做三件事。”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拿出笔记本。
“第一,加大做空力度,不要集中在某几家机构。把目标扩大到所有高杠杆、持有大量有毒资产的银行和保险公司。通过期权、cds、股票空头多管齐下。”
“第二,开始建立黄金和多头头寸。危机深化后,避险情绪会推高黄金价格。同时做多美元兑欧元、英镑,欧洲的银行体系比美国更脆弱。”
“第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准备抄底清单。哪些公司的基本面良好,只是被市场错杀,哪些资产在恐慌性抛售中会跌出价值名单我要在一周内看到。”
一个金发碧眼的基金经理举起手:“老板,现在抄底是不是太早了?危机可能才刚刚开始。”
“所以要准备,不是马上行动。”李安然说,“等雷曼倒下的那一刻,才是真正的开始。我们要做的,是在所有人都在逃跑时,知道该往哪里跑。”
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结束时,窗外已经华灯初上,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在雨中朦胧而璀璨,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李安然没有离开,他留在会议室里,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流。韩立芳走进来,递给他一杯热茶。
“安然,有件事”她欲言又止。
“说。”
“高盛那边有人递话,问我们能不能适度收敛一些。”韩立芳压低声音,“他们察觉到市场上有一股集中的做空力量,虽然还没查到我们,但已经开始警惕了。”
李安然笑了,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保尔森自己就在做空,高盛更是这场游戏的设计者之一。他们不是要我们收敛,是要分一杯羹。”
“那怎么回复?”
“告诉他们,马岛愿意在某些领域合作,比如一起做空某些欧洲银行。”李安然喝了口茶,“但前提是,他们得拿出诚意。”
“什么诚意?”
“贝尔斯登。”李安然看着窗外,“美联储很快就会出手救贝尔斯登,我要提前知道具体方案。”
韩立芳倒吸一口冷气:“这这属于最高机密。”
“所以才是诚意。”李安然放下茶杯,“去吧,让他们考虑。记住,我们不是在乞求,是在交易。”
韩立芳离开后,李安然独自站在落地窗前。雨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扭曲了城市的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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