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2章 家的温暖(2 / 5)

“另外……祭司在瑞士的账户,我们已经冻结了,大约八千万美元。按照协议,一半归埃及,一半归马岛。”

“替我谢谢局长。”

回酒店的路上,李安然看着窗外的开罗街道。这座古老的城市在阳光下显得慵懒而平和,但他知道,平静的表面下,暗流从未停止。

就像尼罗河,表面平缓,深处湍急。

回到马岛时,正是黄昏。飞机降落在塔那那利佛国际机场,跑道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周杰开车,李安然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熟悉的风景。街道两旁的凤凰木开花了,一片火红,热烈得有些不真实。

“直接回家吗?”周杰问。

“先去医院。”

塔那那利佛总医院的特护病房区,戒备森严。李安然走进病房时,多明戈刚醒,正看着天花板发呆。

他的身上插满了管子,左腿打着石膏吊起来,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脸上有淤青,唯独眼睛是清醒的。

“姐夫。”他想坐起来。

“躺着。”李安然按住他,在床边坐下,“感觉怎么样?”

“还死不了。”多明戈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就是有点疼。”

“麻药过了当然疼。”李安然看着他,“医生说你命大,再晚十分钟,血就流干了。”

多明戈沉默了一会儿:“兄弟们怎么样了?”

“沙暴切了脾脏,但恢复得不错。锚点脑震荡,需要静养。伊戈尔断了左臂,接上了,但以后可能没法用力了。阿尔法小组损失三人,重伤五个,都安排在最好的病房。总参侦察营那边阿维少校醒了,第一句话是问箱子找到没有。”

多明戈的眼神暗淡了一下:“箱子掉河里了。”

“搜索队还在找,地下河系统太复杂,可能需要潜水机器人。”李安然顿了顿,“你已经尽力了。”

“不够”多明戈摇头,“死了那么多人还是让祭司的数据”

“祭司死了,圣体毁了,实验室炸了。”李安然说,“这已经是巨大的胜利。至于数据汉斯还在我们手里,他脑子里的东西,也许比那个箱子更有价值。”

多明戈看向他:“汉斯到底是什么人?”

“观察者组织的激进派,或者说是理想主义者。”李安然说,“他和布朗有分歧,认为应该主动干预人类进化进程。祭司的研究给了他灵感,但他没想到祭司走得那么远。”

“他会怎么样?”

“看他的选择。”李安然站起身,走到窗前,“合作,或者消失。”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监测仪器规律的滴滴声。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把一切都染成金色。

“姐夫”多明戈突然开口,“我我见到那个圣体的时候,它在看我。不是在看猎物,是看同类。也许它觉得我们是低等生物,需要被净化。”

李安然转过身:“所以你更不应该死。活着,证明它错了。”

多明戈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说得对。”

离开医院时,天已经黑了。李安然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回家,而是让周杰开往憩园书吧。

书吧亮着温暖的灯光,透过玻璃窗,能看见文萱在柜台后整理书籍。店里没有客人,很安静。

李安然推门进去,风铃叮咚。

文萱抬起头,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回来了?”

“嗯。”李安然在柜台前坐下,“给我杯茶,随便什么都行。”

文萱没有多问,转身去泡茶。她的手很稳,动作轻柔,热水冲进茶杯,茶香弥漫开来。

“你身上有血腥味。”她把茶杯推过来,轻声说。

李安然低头闻了闻,他换过衣服,洗过澡,但有些味道,也许不是物理上的,是心理上的。

“西奈山的事。”他说。

“我知道,新闻报了。”文萱在他对面坐下,“说是恐怖分子实验室,被埃及军方摧毁。死了很多人。”

“嗯。”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只有茶水袅袅的热气在上升。

“多明戈怎么样了?”文萱问。

“活着。”李安然喝了口茶,温热顺着喉咙下去,驱散了些疲惫,“但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恢复。”

“活着就好。”文萱看着他,“你也累了,眼睛里有血丝。”

李安然揉了揉眉心:“很多事情还没完。祭司的背后还有人,观察者组织内部有问题,摩萨德那边”

“那些可以明天再想。”文萱打断他,“今晚就喝茶,什么都不要管。”

李安然看着她,突然觉得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一些。他点点头,端起茶杯,慢慢喝。

窗外,马岛的夜晚宁静而温暖。远处海面上有渔船的灯火,像散落的星星。

喝完茶,李安然没有立刻离开。他坐在那里,看着文萱擦拭柜台,整理书架,给绿植浇水。这些平常的动作,在此刻显得格外珍贵。

“文萱。”他突然开口。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做一些很残酷的事,为了保护这个家,保护马岛你会怎么看我?”

文萱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