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隔着水流传导而来,温热粘稠的液体瞬间在海水中弥漫开,抱住他的力量骤然消失。
让挣脱开来,看也不看那个缓缓沉向海底、周围泛开红色雾气的追捕者,手脚并用,疯狂地钻进了那个狭窄的排污管道,黑暗、逼仄、充斥着难以言喻的气味。
让顾不上这些,只是拼命地向管道深处游去,肺部如同风箱般剧烈起伏,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就在他从管道另一头一个废弃的排水口湿淋淋地爬出来,贪婪地呼吸着带着霉味的空气时,几只强光手电筒的光芒瞬间将他笼罩。
周杰带着几名面无表情的安保人员,如同雕塑般站在他面前,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地指着他。
“等你很久了,让先生。”周杰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塔那那利佛郊外,一处高度保密的安全屋与其说是屋子,不如说是一个经过改造、深入地下的小型堡垒。
他被牢牢固定在一张特制的金属椅子上,手腕脚踝处戴着电磁锁。湿透的潜水服已被换下,穿着一套灰色的囚服,身上几处在水下搏斗造成的淤青清晰可见。
苗坤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桌上的器械,动作很轻柔,甚至带着一种学者般的专注。
器械不多,但都闪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有些形状奇特,显然不是医院里的常规用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审讯室里只有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和让逐渐粗重的呼吸声。这种死寂的等待,比任何直接的拷打更折磨人的神经。未知的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住让的心脏,越收越紧。
终于,苗坤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却让让感到一种被解剖般的寒意。
苗坤无声地笑了,脸上带着平和和善良,“我会是个最好的倾听者,真的,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聆听,前提是必须是真话。”
让咬紧牙关,把头扭向一边,用沉默对抗。他受过严酷的反审讯训练,自信能扛过去。
苗坤似乎并不意外。他拿起一个类似万用表,连接着细小电极的装置,走到让的身边。“你有些过于自信了如果你听说过我的名字,那么最好的结果就是说出你知道的一切看来你没有开口的欲望是吗?”
“人类的神经系统,很奇妙,也很脆弱。”苗坤像是在给学生上课,“痛苦是有阈值的,但我们可以很精确地控制,在不造成永久性损伤的前提下,让你体验到生命的极限。”
他轻轻将电极贴在让的太阳穴和后颈 让的身体瞬间绷紧,准备迎接剧痛。
没有想象中电击的痛楚,反而是一种极细微、极高频的振动和电流刺激,如同无数只蚂蚁在他大脑皮层下钻行、啃噬。一种无法忍受的麻、痒、酸、胀,混合着强烈的眩晕和恶心感,让他顿时绷紧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