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之中,气氛凝重如冰。
林默垂眸俯视着瘫倒在地的秦烈,神情漠然,眼底无波无澜。
方才他所施展的,自然不是什么领域雏形,而是深藏已久的底牌——空间之力。
唯有此力,方能将雷鹰瞬息禁锢,并将“断空”的威能推升至足以重创它的地步。若非如此,想要一击击溃秦烈的最后倚仗,几无可能。
最后的屏障轰然破碎,秦烈面无人色,心中残存的侥幸荡然无存,只剩卑微的乞求:
“我认输!积分尽数归你,只求留我一命!”他颤抖着取下自己的积分令牌,双手奉上。
这一刻,什么天才的骄傲,早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林默接过令牌,却未立即转移积分,目光锐利如剑,直刺秦烈:“交出‘燃血控灵术’。”
秦烈身躯剧震,惊骇于林默竟知晓此秘术之名,此刻却无暇深究。
燃血控灵术是驭兽宗秘传,他哪里敢交给林默?
只能硬着头皮道:“此乃宗门不传之秘,仅凭口授心传,我……我身上并无玉简!”
林默眉头微蹙。
他料到此术珍贵,秦烈所言很可能是真。
这些顶尖宗门对核心传承看守极严,即便秦烈是顶级天骄,也不太可能携带玉简,由此一问,纯属想碰碰运气。
而让秦烈口述,风险太大,若其在重要处稍作更改,那可是要命的。
见林默似乎相信了自己的说辞,秦烈心中稍安。
然而这丝庆幸转瞬即逝——林默已将他的令牌按在了自己令牌之上。
光幕闪烁,林默的积分瞬间暴涨,排名骤然跃至榜首,秦烈则彻底跌出百名开外。
秦烈脸上闪过肉痛之色,林默却无多少喜意。
他本意是榨干秦烈,藉此试探七大势力是否还有后手。
但根据楚云龙传讯,燃血控灵术属于禁术,秦烈已被五行宗长老提议取消资格,加之战兽尽毁,无力争夺前十,显然已沦为弃子,这条“试探”之路算是断了。
林默眼中闪过一抹坚决,他决不允许计划落空。
恰在此时,随着战斗止歇,铜镜上的画面彻底消散。
外界众人纷纷催促阵法师将画面锁定林默,可换来的只是一个白眼。
就在画面消失的刹那,林默再次收到了雷二的传讯。
对此他并不意外。
林默早就搞懂了铜镜投影的原理,参赛者携带的令牌相当于一个监控探头,而铜镜则是接收器。
只有令牌吸收到能量,才能将接收到的画面投射到铜镜上。
确认外界无法观测此处,他走到瘫软的秦烈身旁,俯身低语,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诱惑:
“你若担心交出玉简会被外界察觉而遭严惩,大可不必。此地情景,已不在铜镜窥视之内。”
秦烈茫然抬头。
林默继续道:“而且,我并非白取你的秘术。交出秘术玉简,我不仅能让你那四头战兽迅速痊愈,还能让你免于因使用禁术而被淘汰。如何?”
他选择交易而非强夺,亦是顾忌秦烈绝望之下毁去储物戒指。
林默要参加三国争霸,便不能取其性命,否则倒不必如此周折。
他也想过将秦烈收入五行世界奴化,可据楚云龙所说,外界那七面铜镜,有一面是特意为他准备的,他只要稍微释放元气,外界就会显出画面。
况且,秦烈身为驭兽宗第一天骄,未必没有抵抗控制的手段,风险难测。
秦烈眼中光芒剧烈闪动,沉默良久,内心天人交战。
最终,不知是“恢复战兽、保住资格”的条件太过诱人,还是畏惧林默得不到秘术可能做出的极端之举。
他猛地咬牙,自储物戒中取出一枚古朴玉简,递了过去。
林默接过,神识一扫,确认无误,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唇角几不可察地微扬。
他本对秦烈携带玉简不抱太大期望,即便没有,也已备好后续条件,助其保住资格——这本就是他计划的一环。
他不知的是,秦烈出身驭兽宗两大家族之一的秦家,乃是当代少主,地位超然。
更因适合参加三国争霸,从小就被重点培养,所享特权远非寻常弟子可比,他随身携带的宝物,有的比核心玉简更珍贵。
林默信守承诺,在确认玉简真伪之后,先取出几枚清香丹药,喂入四头重伤战兽口中,随后拿出一个看似寻常的驭兽袋,将它们一一收入。
约莫一个时辰后,林默将驭兽袋一抖,四头战兽再现于秦烈面前。
方才还奄奄一息的铁甲狂犀与雷鹰,此刻竟已伤痕尽复,神采奕奕,连雷鹰因秘术反噬的萎靡之态也彻底消失!
“这……林兄,这是何等手段?”秦烈又惊又喜,脱口问道。
林默淡淡一笑,晃了晃手中的驭兽袋,不无炫耀:
“此袋乃四级驭兽袋,不仅可同时容纳多头属性各异的战兽,更能加速其伤势恢复,甚至对它们的成长亦有微弱助益。”
秦烈闻言,眼中骤然迸发出灼热的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