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2 / 2)

饲蛊 雨观春 1471 字 13小时前

“楚作安昨日从那两人口中审出一些情报,那女子和商州的一家药铺私下多次联系,关系不一般。”

秋满耳朵动了动,不禁抬起脑袋:“你的意思是,药庄可能转移去了商州?”

“有这个可能。”饲蛊人将信扔给她,垂眸睨着她,“楚作安今早便动身去了商州。”

秋满连忙从床上爬起来,捧着那封信仔仔细细地看了几遍,她最近识字多了些,但也没多到能认全信上的字,不过……

“他在信上问我要不要去商州?是这个意思吗?”她指着信上的“秋满”二字,满脸高兴。

他没有否认。

“如果药庄真的转移去了商州,那宋真现在也许就在商州。”秋满打起精神,征询他的意见,“你最近去不去商州?”

他微敛目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救出你朋友之后,你待如何?”

秋满愣了下,显然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很快便道:“如果那时我还活着,你也取走了我体内的扶尸蛊,那我应该会和宋真两人一起去外面走走。”

“若她死了又待如何?”他直白而又冷淡道。

这种话很不吉利,却非常现实,秋满当然想过她死,或者宋真死的情况,她顺着他的话心平气和地想了想,依旧保持最初的想法:“那我可能会找个热闹的地方躺下等死吧。”

等死这种话说得如此坦荡,这世上还真是没有任何能让她牵挂的人或物。

饲蛊人压下心中莫名冒出的一丝烦躁,语调依旧冷冰冰:“我可以让你多活几年。”

“啊?”秋满有些疑惑,“为什么?”

饲蛊人沉默了一瞬。

一个将死之人,听见自己能够多活几年的话,绝大多半都是惊喜,她却总是不一样。

她问为什么。

为什么要让她多活几年,为什么不让她早点死,为什么要继续像这样痛苦而又毫无意义地活下去。

不论是哪一种,都说明她没有很强烈的活下去的欲望。

饲蛊人想起昨晚被她呼吸缠绕的灼热触感,侵入五脏内腑的药毒香,就连她被疼痛折磨得急促的呼吸都比她生的欲望更强烈,更鲜明。

他掀眸,黑瞳直勾勾地盯住她,相视间的长久无言逐渐令她忐忑,或许是被他眼中隐约的阴霾惊到,秋满不自觉地往后挪了挪。

他却蓦地倾身而来,垂落的长发从肩头滑下,春雪消融的清浅气息汹涌地溢了过来,秋满迟疑着后退,脖颈却被一只微凉的手不容置喙地拢住。

他的手宽大到几乎能握住她脆弱的脖子,染上她肌肤温度的拇指指腹按在她喉咙处,只消轻轻一下便能扭断她的脖子。

心跳在这一瞬间变得剧烈,脖颈动脉处起伏明显的鼓动清晰地传递到他的掌心,秋满微仰起头,不解而又惊疑地望着他,似是在问他这是在做什么。

“我的蛊已认你为主。”他注视着她的眼睛,嗓音平淡,“你若死了,扶尸蛊也会死。”

秋满瞪大眼眸:“什么?”

“你必须活着,但该如何活,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

“一是做我的试蛊人,二是成为听得见却看不见吃不到的活死人。”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脖子,不知是在斟酌是否要掐死她,还是单纯地享受这种略微陌生的细腻触感,低低地笑了声。

“秋满,想好了再做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