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1 / 3)

饲蛊 雨观春 2082 字 13小时前

对于饲蛊人的威胁,秋满决定当做没听见。

人死如灯灭,灯灭了,魂没了,还在意区区一具肉//体做什么?

真是好没有杀伤力的威胁。

秋满将钱袋压在脑后,重新躺下睡觉,反正晚上一到点扶尸蛊就会强行控制她入睡,她不怕白天睡多了夜间失眠。

柳闲送来的晚饭一如既往的丰盛,鸽肉丸子汤,虾笋卷,焦香烤鸭,配的乌米饭,还有两样清甜的素菜。

他特地分了两个食盒,一份给饲蛊人,一份给秋满,分量都不算多,秋满的那份多了一样甜点酥酪。

饲蛊人不爱和秋满同桌吃饭,要么秋满先等他吃完,要么她拎着饭盒去别的地方吃。

因此,秋满会趁着这段时间先去沐浴,等她沐浴完,饲蛊人也吃好了。

天色黑下来,秋满老老实实回到蛊屋等扶尸蛊发作,很快失去意识,倒头就睡。

她以为自己这次又能一觉到天明,没想到半夜突然肚子疼,把她疼醒了。

秋满不以为意,熟门熟路地蜷起身子,两手捂住肚子,像一只被烫熟的虾,她习以为常地忍耐。

估计是体内的毒又发作了,每个月总有那么几次,习惯了就好。

这一疼便疼至天明,打破以往毒素发作时间最长的记录,秋满意识昏昏,心想难道是身体发现她快死了,所以赶紧抓住这最后的机会狠狠折腾她?

这也太坏了。

疼了大半宿后终于消停,秋满实在没力气起来吃早饭,干脆将眼一闭又睡了过去。

一上午没被敲门声骚扰的饲蛊人有些心不在焉,思索片刻后放下手中雕刻了一半的檀木盒,缓步离开房间,发现院子里的另一份早饭原模原样地放着,里面的早点半点未动。

她不可能无缘无故不吃饭,多半是出事了。

虽然不太在意她的生死,但饲蛊人还是决定去看看,毕竟他的扶尸蛊还在她体内。

蛊屋中,秋满呈十字型脸朝下趴在被子上,汗湿的长发披散在被子上,半侧的清瘦脸颊黏连了两缕黑发,睫毛微微颤动,睡得不太安稳。

饲蛊人捏住她手腕,漫不经心地把了会儿脉。

她中毒了。

但因为她体内稀奇古怪的毒本来就多,新毒实在没什么本事,顶多让她疼了半宿。

饲蛊人收回手,没再管她。

既然死不掉,那便不是什么大事,至于多出来的毒会不会加速她的死亡时间,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了。

待他再回到院中,石桌边已多了一名黑衣娃娃脸少年。

“公子,陆知州到了,想要见您。”娃娃脸木着脸说,这话听着恭敬,语气却轻松自在。

“不见。”

“真不见?”娃娃脸确认道,“认真计较起来的话,陆知州也算你半个师叔,你真不见?”

饲蛊人嗤道:“他算个什么东西。”

娃娃脸:“好吧,那我去回他。”

话是这么说,人却笔挺地站在原地,直瞪瞪地瞅着他。

饲蛊人:“还有事?”

娃娃脸指了指桌上的早饭:“我能吃不?”

饲蛊人:“可以。”

娃娃脸大喜,正要拎走秋满的那份食盒,就听饲蛊人道:“你若不怕毒死,就吃吧。”

娃娃脸:“?”

他火速松手,倒退半步,瞪着那个食盒犹如面对此生大敌,语调上扬:“又来?”

那群没脑子的白痴好不容易消停两年,怎么突然又开始了?

娃娃脸对“毒”这种东西向来退避三舍,一听饲蛊人那话,顿时连声招呼也没打,扭头便要翻进隔壁那个闹鬼的大宅子。

在他身影消失前,饲蛊人忽地开口。

“定微。”

娃娃脸从墙那头伸出个黑乎乎的脑袋:“怎么了?”

饲蛊人道:“下午清闲居,让姓陆的把他那蠢货儿子带上。”

娃娃脸:“……哦。”

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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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满睡了一上午,神清气爽地起床洗漱,正好赶上柳闲来送午饭。

柳闲刚要走,赶巧瞧见她从后院出来,忍了一会儿,实在没忍住,询问道:“秋姑娘今日怎么没吃早饭?是不是不合胃口?”

秋满愣了下,注意到他手里拎着的早饭食盒,明白过来,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我昨晚失眠,将近天明才睡着,就一不小心睡过了头,刚刚才醒,没来得及吃。”

原来如此。

柳闲松了口气,不是嫌弃他做的饭就好。

秋满怎么可能嫌弃,她只恨不能再多吃几日这些美味的饭菜。

饲蛊人一直没有出来吃饭,秋满不小心将心中疑惑说出,柳闲便解释:“我刚来送饭时在门口碰见他,他说有事出门一趟。”

秋满诧异。

一天十二个时辰,能在屋里待十一个时辰的人居然主动出门了。

也不知道什么事这么重要,居然要他亲自出门去处理。

在秋满看来,饲蛊人是一个集神秘与有钱于一体的人,气质矜贵,说话难听,脾气还难搞,他这辈子活得一定很有底气,想来不会是个简单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