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2 / 3)

正是强身锻体的年纪,要不要和弟子打一打太极呢……哦,忘了您好像没三十岁。”

姜令霜面无表情擦干手上的水,一把拉开门:“你们三个——”

景宸三人齐刷刷看过来,姜令霜眉梢一挑。

这三人今日竟带上了参府的腰牌,就在怀中衣襟之下,每家每派都有独一无二的家族玉牌,长老授牌之日便会在其刻上家族灵印。

托了她那母后的血脉之力,姜令霜这双眼从小就能看清所有瘴域,也能看清绝大部分人周身的灵压波动,哪怕是一缕。

“师娘!”景宸三人躬身行礼。

姜令霜关门走下台阶,绕着三个傻孩子打量,仔细一看,不仅带上了参府的腰牌,这几个孩子还揣了防御的符篆。

一大早便来堵着奚时雪不让其出门,看来三个孩子动作很快,昨日便联系了家族,如今应当已收到参府的传信,让其好好看管奚时雪。

那参府的人估摸马上就能到。

“阿霜,过来吃饭。”

奚时雪压根没搭理三个孩子,摆好两副碗筷后便招呼姜令霜用膳,好似这家里只有他们两人。

几天了,他还是没接受这三个便宜徒弟,姜令霜心里叹气,走过去坐下,看三个傻孩子熟门熟路从乾坤袋中掏出自己的碗筷,挨个去盛饭。

应煊捧着碗笑道:“嘿嘿,师父熬的粥还是一如既往的软糯清甜。”

奚时雪看也不看他,为姜令霜夹了一筷子菜:“阿霜,你吃着。”

用完膳,姜令霜看着三个孩子神经紧绷地守在院里,虽然一如既往地扫地干活,但年纪小的孩子尚藏不住心事,生怕奚时雪出事,他们边干活边警惕,目光乱瞟。

南洲王城的人果然来者不善,参府的人倒是想护着奚时雪,姜令霜想,兴许这两日他便能回家了。

她也得回家了。

姜令霜扬起笑,说道:“时雪,我去程家帮忙,囡囡没人照顾,中午便不回来用膳了。”

奚时雪拿上她的披风,耐心替她系好:“晚上早些回来。”

“嗯,会的,你好好在家。”姜令霜握住他的手腕,笑盈盈应下,如以往离别之日毫无区别,她外出办事,奚时雪送她离开后便去医馆。

姜令霜裹着披风走到巷子口,奚时雪给了她一柄竹骨伞,是他亲手做的,有时她会在想,这人怎么能这般全能,什么都会?

她已经一百八十岁了,这一百八十年姜令霜学了算学律学、用兵之法、治国之道……她并不生疏于面对离别,相反,于她而言生离死别已是常态,无论是和谁分开都不能停下,这条路就算淌满了血都得走下去。

不能回头,也不能心软。

寒凉的雪迎面扑来,头一次令她感觉到脸颊被刮得生疼,走到巷子口了,姜令霜的脚步越来越慢,直到停下。

她深吸口气,回头看过去,奚时雪并未撑伞,仍站在家门目送她离开,过去一年半他们都是这般过来的,她鲜少见到他离开的背影,而她留给他的背影则数不清。

姜令霜朝他挥了挥手,眼尾弯弯,用唇语道:“我走啦。”

她转身离开,芙蓉红的披风消失在巷子口,只余一片茫茫雪地。

“师父,外头风雪大,回来坐呗。”

奚时雪转身,盯着这三个孩子,直把人盯得毛骨悚然,一个个堆起笑默默远离他,该扫雪扫雪,该刷碗刷碗。

他关上院门,走进后院,那里还煮着为妻子熬制的芙蓉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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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外几千里,雪原一望无边。

“殿下,是属下办事不力。”徐南禺单手撑住根长棍,匆匆走到一架灵舟前,单膝跪地拱手道。

灵舟落地后便只有不到三十尺长宽,雕梁画栋,金纹缠舟,舱门紧闭,里头的人还未露面,威压却已令方圆十几里无灵兽敢靠近。

舱内扔出个瓷瓶,传来道清洌声音:“丹药,吞下可解寒毒。”

“多谢殿下。”徐南禺接住瓷瓶,分毫不犹豫地吞下颗灵丹,继续道,“那位前辈的控雪术登峰造极,已臻至人灵合一的地步,如此境界,或许真是丹襄雪境那位。”

舱内的人没说话,徐南禺沉默片刻,又补充道:“咱们并未与丹襄雪境结过恩怨,听闻他也并非嗜杀残暴之人,可前辈不知为何,对我们的人格杀,似乎有仇。”

一声清淡的笑逸散,在这风雪之中却分外清晰。

徐南禺并未动,余光中瞧见有人从舱内踏了出来,蓝色衣摆上绣银纹,勾勒的繁复纹路正是东洲王室的徽纹。

“若真是他,那就好办了。”

徐南禺抬眸,比那人的面容更先看清的,是他手中的那把剑。

承咎剑,天下六大圣物之一,可斩一切煞物的至强杀器。

也是唯一能镇压那位大能的东西。

“启程,去青山郡。”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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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下雪,连日照的时间也短了些,酉时便要入夜。

应煊端着盘糕点走向奚时雪:“师父,您吃块点心呀,师娘估计快回来了。”

奚时雪头也不抬,淡声道:“滚。”

“欸,好嘞。”应煊麻溜地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