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2 / 3)

眼尾微弯道:“我会替妹妹瞒着的,妹妹帮了我,我知道这样子有些不厚道了,可我实在放心不下,可否劳烦妹妹一件事。”

宁菡皱眉,上前一步便要阻拦,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听到方才一言不发的人开了口。

“你说。”

“我有个女儿尚且年幼,想拜托妹妹,若青山郡真遭了殃,还请妹妹离开时将她带走,这是我全部的家当,我的嫁妆和这些年老程攒下的钱,都给你。”

毓娘从床头的暗柜里取出个木匣子,双手捧起递向姜令霜。

姜令霜并未看她,也并未接过那木匣子,她转身朝外走。

毓娘的眸光一暗,唇抿了抿,眼帘半垂并未再开口挽留。

“好。”

清脆果断的回应传来,毓娘愣了一瞬,抬眸看过去,只看到芙蓉色的衣摆消失,门被关上,隔绝了风雪。

姜令霜路过前厅,程寒舟正在听女儿背书,他不识几个字,但毓娘书画兼修。

轩窗半开,姜令霜说道:“程兄,我先走了。”

程寒舟起身要来送她:“我送送你。”

姜令霜留下一袋油皮纸:“给囡囡买的糖葫芦,陪孩子念书吧,不用送我。”

她转身离开,直到走出程宅两条街外,肩头爬上一条小蛇。

借着披风毛领的遮挡,宁菡道:“殿下,你糊涂了。”

离淮化作人形,跟在姜令霜身旁:“那女子被种傀丝,控傀的人或许在此,看来青山郡不止那两只傀,玉公主来此怕也为了这件事,我们没功夫管这些,尽早回到东洲王城才是要紧事。”

宁菡嘶嘶吐着信子,绕到姜令霜的另一侧肩头,冷声道:“殿下,想想王后的死。”

姜令霜神情平淡,开口道:“将时雪安顿好,我们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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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碍眼。”

“讨厌。”

“区区凡人。”

“除了好看一无是处。

“哼。”

离淮捂住耳朵,单腿屈起坐在树上,肩上的小蛇立起上半身,蛇瞳冰冷,幽幽盯着远处小院里烧火的白衣青年。

宁菡骂够了,离淮掏掏耳朵,无奈道:“人好歹照顾了咱们殿下一年半呢,你积点口德吧。”

宁菡一别蛇头,叼着蛇尾不耐烦地绕来绕去,离淮眼也不眨地熟练将打结的蛇解救出来。

今夜用完膳已经是亥时,姜令霜在进水房前抬眸看向几十丈外的密林,坐在树上的离淮和宁菡脊背一寒,头也不回地窜开,被自家殿下赶走。

她沐浴用了两刻钟,从水房出来后,廊下挂着被手洗好的衣裳,连同她的小衣也一并洗了干净,姜令霜耳根一热,别过头不看。

奚时雪背对她坐在院角的草棚下烧水,似乎并未觉察她的出现。

姜令霜蹑手蹑脚走过去,从他身后捂住他的眼睛,压低声音装出粗犷的声线:“打劫,交钱不杀。”

奚时雪弯唇笑了笑,握住她的手腕,配合她道:“钱在腰间的袋子里。”

“算了,给你留点私房钱。”姜令霜趴在他的背上,从他身后探出头看过去,闷闷笑道,“我洗好了,你去洗吧,我方才听见你咳嗽了,今夜还在我屋里睡吧,为你温脉。”

奚时雪应下:“好。”

姜令霜回到卧房内,梳好发后铺了床,奚时雪进屋的时候,长发是干了的,姜令霜猜他或许是借着灵火珠烘干了发。

她侧躺在榻上,拍了拍身侧的位置:“你还睡外头。”

奚时雪在她身侧躺下,姜令霜闻到一股浅淡的雪莲香,略有些森寒,她握紧他的手腕,触感仍然冰冷,自打捡到奚时雪后,他似乎便没暖过。

姜令霜蕴出灵力为他温脉,两人面对面侧躺,日夜相处了一年半,她仍时常觉得,奚时雪应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了,这让她堂堂东洲公主,竟也变得些许肤浅,对他过于心软了些。

奚时雪腾出一只手,轻轻拂开她的鬓发。

姜令霜看着他,说道:“时雪,你有没有想过要找回丢失的记忆?”

然后回到他的家呢?

奚时雪顿住,长睫半抬看着她:“我不在乎。”

“但是没有过去的记忆也着实遗憾。”姜令霜耸耸肩,故作轻松道,“万一有你忘掉的人还在等你呢?”

“没有人等我。”奚时雪忽然道。

姜令霜一愣,侧脸覆上微凉的手,他细细摩挲,衣袖间是浅而淡的寒香,夹杂了似有若无的草药气。

“这世上在乎我的,只有你一个。”

怎么会没有人在乎他呢?

姜令霜并不认同,参府的三个孩子对他满眼崇拜,两拨人都在找他,证明他的身份不一般,她不知南洲那波人来意为何,但参府的人,姜令霜是信得过的。

霜雪气息扑来,姜令霜愣神的功夫,奚时雪已半撑起身子覆了过来,捧住她的脸,细细啄吻她的唇。

“只有你在乎我,阿霜,只有你。”

奚时雪的人是凉的,吻也如此,微凉的唇舌在她的口中探索掠夺,姜令霜的舌尖发麻,糊糊涂涂想着,这人的羸弱该不会是装出来的,一个凡人的一口气怎么能憋这么长的,连着亲小一刻钟都不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