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想让二哥发现,秦司羽压着激动和兴奋,轻轻点头:“应该是的。”
秦伯远沉吟片刻,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他笑了笑,知道等会儿回家怎么跟母亲说了。
饭吃了,茶也喝了,还看到了母亲回城的马车,秦伯远便提议回府——差不多能跟母亲前后脚到家,正好去找母亲谈谈妹妹的事。
秦司羽装着还没喝够:“好,我把手里的茶喝完。”
秦伯远自无不可,他也给自己又倒了一杯,慢慢喝着时,就见妹妹一直盯着窗外,也朝外面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马车看了一眼:“在看什么?”
秦司羽收回视线,笑笑:“好热闹,在家里闷了几天,蛮无聊的。”
从她到望月楼,到现在,大半个时辰了,并没有瞧见纪家的马车,难不成纪书尘还没有回城?
没有回城只有一个可能——马车没什么破损,纪书尘也没大碍,她离开后,他们照旧上山去找祇园寺的主持赴约。
想到这里,秦司羽嘴角不自觉紧抿,脸色也凝重起来。
若刚刚没能得手,她还得再找机会。
这样的机会可不好碰,她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等这样的机会……
希望南市那边能如她所愿,这样,就算勉强一些,也能顺理成章把婚约解除掉。
正思量着怎么靠她的‘梦’和卦象解除婚约,底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她目光刚追过去,就看到守城兵在前面开道,紧接着是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在主街道横冲直撞,秦司羽突然意识到什么,紧紧盯着那辆越来越近的马车。
马车普通的不能再普通,连像样的车门和窗子都没有,从望月楼下飞驰而过的时候,马车的灰布车帘被飞吹起一角,死死盯着马车秦司羽看到了里面的人。
纪书尘双目紧闭,苍白的脸上血迹斑斑。
没等秦司羽回神,卫队和马车已经飞速从望月楼离去。
秦伯远也看到了,他猛地站起来:“刚刚马车上的人是纪书尘?!”
话落他忙去看妹妹的脸色。
就见妹妹吓傻了一样,呆呆的看着街道,久久不能回神。
他突然不忍心喊她了。
最后还是秦司羽自己回了神,她按捺住满腔的兴奋,微微低着头,假装坚强地跟二哥说:“我没事……就是要麻烦二哥找个人去问问,看是什么情况。”
梦不能消除她和纪书尘原本的感情,解除婚约是因为无奈,不是因为没感情了。亲眼目睹纪书尘生死不明,不担心,是不正常的。
见妹妹如此隐忍至此,秦伯远心疼得不行,偏生他又不能表现出来惹妹妹伤心,只能假装平静地嗯了一声。
这么大动静楼下很快就议论起来。
“刚刚是礼部尚书纪尚书的大公子?这是怎么了?”
“说是去祇园寺的路上,马车翻了。”
“人没事吧?”
“你瞎啊,怎么可能没事,守城兵开道,横冲直撞,就是要赶紧回府救命。”
“人都昏迷了,也不知道严不严重。”
“看刚刚的情况,挺严重的吧……”
“祇园寺的山路那么宽,马车怎么会翻?”
“宽也是山路。”
“那谁知道,倒霉吧……”
听着下面的议论,秦司羽突然再次屏息。
“确实倒霉,凤鸣山的山道上多少年没出过事了。”
“哎,我怎么记得,前不久秦家三姑娘也意外落水了呢?”
“是有这么回事。”
“这一对是怎么回事?怎么接连出事?”
“倒霉吧。”
“啧,这是不是得找大仙瞧瞧啊,才刚定的婚呢,怪邪乎的。”
“嘿,别瞎说!”
“这怎么能叫瞎说……”
秦司羽紧紧攥着杯子的手,缓缓松开。
老天爷可能真的听到了她的心愿,都不用她费心思去推动,舆论居然自己就走向了她想要的方向。
这是意外之喜。
这份意外之喜,会让她的计划,事半功倍。
秦司羽很激动,激动到握水杯的手都在忍不住发抖。
哪怕她清楚地知道,那些议论大多是不怀好意的幸灾乐祸,但结果是她想要的,这就够了!
埋在市井的耗子,骨头都轻,压根经不住拷问,尹阙都没怎么费功夫,他们就吐了个干干净净,这让一身戾气没处发泄的尹阙很是不爽,他又回到望月楼,准备再抓几个回去,就撞上了纪书尘回城现场。
他在三楼,刚好能看清楚靠在二楼窗边的秦司羽。
想到刚刚从陆一那儿得知,上午在凤鸣山伏击纪书尘的就是他的未婚妻——眼前这位秦三姑娘,突然觉得很有趣。
尤其这位秦三姑娘此时兴奋地都快要掩盖不住。
他轻轻笑了一声。
青梅竹马?天作之合?
所谓爱情,果然是最不靠谱,最令人作呕的东西。
陆一走上前低声道:“主子,刚刚陆七来报,秦三姑娘还买通了一个算命的,让算命的同秦夫人说,她与纪大公子八字相克,姻缘不利。”
原本以为秦司羽和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