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嘣!”
这动静听着特别解压,就象是过年时候嗑开了一颗炒得火候正好的榛子。
但在林雅和希尔维亚的耳朵里,这声音简直就是地狱的丧钟被敲碎了。
那个足有六层楼高、刚才还要一剑劈开地球的泰坦守卫,此刻正象个被马蜂钻进衣服里的倒楣蛋,疯狂地甩动着上半身。
它那巨大的机械臂胡乱挥舞,甚至把旁边的一排货架都给扫塌了,稀里哗啦砸了一地。
而在它胸口那个最坚硬、也是最内核的反应堆护甲上,一只巴掌大的小黑狗正死死地挂在那里。
小黑四只爪子扣进了合金装甲的缝隙里,腮帮子鼓得老高,牙齿泛着幽幽的紫光,对着那个闪铄着蓝光的能量内核又是一口。
“咔嚓——滋滋滋!”
火花四溅,蓝色的等离子像喷泉一样飙了出来。
那个足以抵御战舰主炮轰击的能量护盾,在虚空利维坦的牙口面前,脆得跟薯片没什么两样。
“警告……警告……内核受损……能量输出下降40……”
泰坦守卫的电辅音都变调了,带着一股明显的电流杂音。
它那只独眼疯狂转动,内核处理器里第一次涌现出了名为“惊恐”的数据流。
它试图计算反击方案,但逻辑模块告诉它:胸口那个生物的能级是“无法读取”。
也就是——无限大。
“哎哎哎!松口!快松口!”
底下的陈默急得直跳脚,手里的工兵铲舞得跟指挥棒似的。
“死狗!你给我留点神!那是它的发动机!你把发动机咬坏了,这大家伙不就成了一堆死铁了吗?”
陈默心疼得直嘬牙花子:“这玩意儿要是能动,那是工程机械,值大钱!要是动不了,那就是论斤卖的废铁,价格差了去了!你这一口下去,少说咬没了五万块!”
五万块?!
正准备把那个内核掏出来当果冻吃的小黑,动作猛地一顿。
它太了解自家主人的脾气了。
要是真让主人亏了五万块,它接下来半个月的伙食估计就只剩下西北风了。
“汪!”(晦气!)
小黑嫌弃地松开嘴,还不忘在泰坦守卫那光洁锃亮的装甲上蹭了蹭牙上的机油,然后后腿一蹬,轻飘飘地落回了陈默的肩膀上。
“轰隆——”
失去了威胁的泰坦守卫并没有继续攻击。
它僵硬地站在原地,胸口那个大洞还在往外冒着蓝烟。
它的ai正在进行一场每秒亿万次的生死博弈。
【方案a:继续执行清除指令。。。】
【方案b:自爆。。预计造成对方轻微擦伤。】
【方案c:投降。。备注:对方似乎很在意机体的完整性。】
作为一个拥有高等智能的战争兵器,这道选择题并不难做。
“滋——”
泰坦守卫那只独眼中的红光迅速褪去,转变成了代表“待机”和“顺从”的柔和蓝光。
紧接着,在林雅呆滞的目光中,这个庞然大物缓缓弯下了膝盖。
“轰!”
单膝跪地。
地面被砸出了一个浅坑,激起一片尘土。
它那巨大的头颅深深地垂下,几乎贴到了陈默面前的地板上,手中的光剑也熄灭了,巨盾被放在了一旁。
“指令接收……权限重置……”
那个冰冷的电辅音再次响起,只不过这一次,少了几分杀气,多了几分卑微。
“向您致敬……拥有最高权限的……管理员阁下。”
陈默挥手扇了扇面前的灰,仰着脖子看着这个哪怕跪下都比他高出一大截的大家伙。
“这就对了嘛。”
陈默走上前,伸出手,在那块还热乎着的巨大膝盖装甲上拍了拍。
“早这么懂事不就完了?非得挨顿咬才老实。”陈默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我看你这一身行头也不便宜,保养得也挺好,要是拆了确实可惜。”
他从兜里掏出那个小本本,翻到“员工名录”那一页,用牙咬开笔帽。
“既然入职了,那就得按规矩来。我不管你以前是干啥的,也不管你以前的主人是谁。进了我的门,就是我的人……咳,我的铁。”
陈默想了想,抬头看了看泰坦守卫那巨大的体型。
“铁蛋有了,铁壳也有了……既然你个头最大,以后你就叫‘大铁’吧。”
“大……铁……”
泰坦守卫的处理器卡顿了一下,似乎在试图理解这个充满了乡土气息的代号。
“怎么?嫌土?”陈默眉毛一挑,“这名字多好,一听就结实,耐造!”
“确认……代号:大铁。正在更新数据库……”泰坦守卫很识时务地接受了这个新名字。
“行了,起来吧。”
陈默大手一挥,转身看向身后那群早就等得不耐烦的“搬运工”们。
“都别愣着了!那个看门的已经被咱们的诚意感化了,现在是自己人了!”
“铁蛋!别在那装死了,赶紧进来!这回咱们可以放心大胆地进货了!”
门口,一直缩成一团的铁蛋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