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声沉闷如擂败革的巨响,在死寂的地下空腔中回荡。
陈默感觉虎口巨震,手里的宝贝工兵铲差点脱手飞出去。
他整个人被一股庞大的反作用力推得倒退了两步,这才稳住身形。
再看那巨大的血肉巢穴,被他全力砸中的地方,仅仅是微微凹陷下去一个不起眼的浅坑,随即就如同拥有生命般迅速蠕动着恢复了原状,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嘿,这玩意儿还挺有弹性!”
陈默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脸上非但没有气馁,反而升起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他就不信了,这世界上还有他处理不了的“垃圾”!
然而,他这一铲子,象是捅了马蜂窝。
整个“血肉温床”仿佛被彻底激怒,心脏般的搏动频率骤然加快,从每分钟几次的缓慢收缩,瞬间飙升到如同战鼓狂擂!
“嗡——!!!”
一股无形的、混乱、暴虐、充满了无尽饥饿与憎恨的精神风暴,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巢穴的最深处轰然爆发,席卷而出,直冲陈默的脑海!
这股精神冲击,足以让任何s级以下的超凡者瞬间意识崩溃,沦为只知杀戮的疯子!
净化局指挥中心,所有监测精神波动的仪器瞬间爆发出凄厉的尖啸,屏幕上的读数直接冲破阈值,变成了刺眼的红色乱码!
“不好!是‘温床’的本源意志苏醒了!它在发动精神污染!”
“快!切断与陈默同志的一切精神链接!避免污染反向传导!”
张定国和林雅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们可以接受陈默在物理层面遇到任何麻烦,但精神层面的攻击,是他们最担心也最无法提供帮助的领域!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陈默,却只是皱了皱眉头。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里突然变得乱糟糟的,象是有一千只苍蝇和一万只蚊子在同时开演唱会,各种尖叫、嘶吼、诅咒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嗡嗡作响,吵得他脑仁疼。
“有完没完!”
陈默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搞得心烦意乱,他最讨厌干活的时候被人打扰了。
他抬起头,怒视着眼前这个不断发出噪音的巨大“垃圾母体”,中气十足地一声怒吼,响彻整个地下空腔:
“吵死了!再叫唤我一铲子拍死你!”
这句发自肺腑的、简单粗暴的怒吼,象是一道无形的惊雷。
伴随着他的怒意,一股比“血肉温床”的精神风暴更加霸道、更加纯粹、更加不讲道理的净化意志,从他的灵魂深处反向冲出!
如果说“血肉温床”的精神污染是一片浑浊的泥石流,那陈默的净化意志,就是一颗足以蒸发海洋的太阳!
“咿——呀——!!!”
“血肉温床”那古老而邪恶的本源意志,在接触到这股净化意志的瞬间,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到的雪人,发出了一声充满极致痛苦与恐惧的悲鸣!
精神风暴,戛然而止。
整个地下空腔,瞬间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巨大的血肉巢穴,甚至连搏动都停滞了一瞬,仿佛被吓傻了。
陈默感觉耳边终于清净了,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觉得,对付这种不听话的“垃圾”,就得拿出点态度来。
可新的难题又摆在了面前。
他走上前,又试着用工兵铲砸了几下,结果还是一样,那坨“大肉块”又软又韧,根本不受力。
他又试着伸手去撕,结果那血肉组织表面滑不溜丢的,还分泌着一层恶心的粘液,让他感觉象是抓着一条涂满了润滑油的泥鳅,根本无从下手。
清理工作,陷入了僵局。
“这可咋办?”
陈默挠了挠头,感觉自己遇到了职业生涯中最大的挑战。
他一个专业的“垃圾处理员”,竟然被一坨“过期冻肉”给难住了,这传出去多丢人?
无奈之下,他只好放下了男人的尊严,掏出了手腕上的通信器,拨通了林雅的电话。
“喂,林姐啊……”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好意思。
“我到垃圾总站了,但是……这块‘过期冻行货’也太大了,还死硬死硬的,跟个牛皮糖一样,我的工具不好使啊。”
“你们公司……有没有什么专业的‘切割设备’?大功率的那种,最好是激光的!”
……
临时指挥部里,林雅刚刚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询问,就被陈默这一连串接地气的求助给问得一愣。
她还没想好怎么回答,身旁的张定国已经迅速走了过来,从她手中接过了通信器,脸上露出了老狐狸般的微笑。
“陈默同志,不要着急,我是张定国。”
老人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循循善诱的语气说道。
“你遇到的这个问题,我们总部早有预料。”
“这块‘顽固垃圾’,确实需要专业的设备来处理。”
“是吧!我就说嘛!”
陈默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设备在哪?”
“快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