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意儿。”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
“滚。”
最后一个字,轻飘飘的,却象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王德彪的心上。
如蒙大赦!
王德彪感觉自己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魂都快吓飞了。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也顾不上捡地上的钱,手忙脚乱地抱起那些礼品盒,头也不回地朝电梯冲去。
跑到一半,他又象想起什么,猛地刹住脚,转身对着陈默和陈雪,深深地,九十度地鞠了一躬。
然后,才一头扎进电梯,疯了似的狂按关门键。
走廊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陈默看着王德彪狼狈逃窜的背影,撇了撇嘴。
就这点胆子?
他弯腰,把地上散落的钞票胡乱塞进那个被丢下的黑色手提包里,随手放在了走廊的长椅上。
“哥。”
陈雪从门后走出来,笑吟吟地看着他。
“干嘛?”
陈默拍了拍手上的灰,拿起长椅上的保温桶。
“你好帅啊。”
陈雪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两颗最亮的星星。
陈默的老脸难得一红,不自在地咳嗽一声。
“瞎说什么,赶紧回屋去,汤都快凉了。”
他推着妹妹的后背,走进了病房。
陈雪乖乖地坐回床上,看着哥哥打开保温桶,把一碗金灿灿的鸡汤盛出来,递到她面前。
浓郁的香气,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哇,好香啊!”
她深吸一口气,感觉浑身的细胞都在欢呼。
她接过碗,小心地吹了吹,喝了一小口。
一股温暖醇厚的能量,顺着喉咙滑入胃里,然后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比她之前感受到的任何一次“小暖炉”都要强烈。
“好喝!”
她满足地眯起眼睛。
陈默看着她享受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王德彪而起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他坐在床边,看着妹妹小口小口地喝汤,随口问:“刚才没吓到吧?”
“吓到?”
陈雪抬起头,捉狭地一笑。
“我是看那王老板快被你吓死了。哥,你到底干了什么啊,把他吓成那样?”
“没什么,”陈默含糊地回答,“就是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陈默说得一本正经。
陈雪看着他,没再追问。
她知道,哥哥不想说。
但她也知道,自己的哥哥,已经不再是那个在工地上为了几百块钱跟人争得面红耳赤的青年了。
他变得很强。
强到足以让那些曾经欺负过他的人,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这就够了。
她低下头,继续喝汤,嘴角挂着一抹安心的微笑。
而他们谁都不知道。
刚才在走廊尽头,另一个病房的门缝里,一部手机的摄象头,已经悄悄停止了录制。
一段标题更加耸人听闻的视频,即将投向已经沸腾的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