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指挥中心里,每个人都象是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一具空壳。
他们眼睁睁看着屏幕上那个白色的光点,象一柄烧得赤红的刻刀,正在一块巨大的黄油上肆意雕刻。
那片代表着ss级天灾“血肉温床”的暗红局域,正在以一种彻底颠复人类认知的速度,被粗暴地、蛮横地抹除。
一条条笔直、干净的水泥路被开辟出来,纵横交错。
“报告……‘血肉温床’的生物质总量,已下降百分之七……”
“报告!污染能量反应,正在以几何级数衰减!”
“他……他在干什么?”一个年轻的分析员,指着屏幕,嗓音已经完全变调。
画面里,“大地犁”那庞大的身躯,在犁出一条直线后,突然一个急刹。
重型履带在地面上摩擦出撕裂耳膜的尖啸,紧接着,车身以一个物理学无法解释的角度,划出了一道堪称完美的弧线。
一个巨大的,由干净水泥地组成的笑脸,赫然出现在那片暗红色的绝望大地上。
“……”
张定国看着那个滑稽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笑脸,眼角肌肉剧烈地抽搐。
神明在他的田地里作画。
而作画的代价,是一个天灾的消亡。
……
驾驶舱里,陈默吹着口哨,心情好到飞起。
“这玩意儿,比驾校那破桑塔纳好开一万倍!”
他双手握着摇杆,感觉自己不是在开一台工程车,而是在玩一个顶级的赛车游戏。
动力随叫随到,转向精准丝滑,漂移甩尾,无所不能。
座椅自带的按摩功能也恰到好处,让他浑身舒坦,干劲爆棚。
“就是这地太软,不耐犁。”
他看着被自己开垦出的干净地面,多少有点意犹未尽。
就在他盘算着再画个五角星的时候,整台“大地犁”毫无征兆地猛然一震。
那不是机械的颠簸。
而是一种从大地最深处传来的,狂怒的悸动。
他脚下的那片暗红色地毯,停止了微弱的起伏,转而象沸腾的岩浆般剧烈翻滚。
不远处的地面,猛地向上拱起!
泥土、碎石、还有无数扭曲的血肉组织被掀开。
一个庞然大物,正从地底缓缓爬升。
那不是之前那种一碰就碎的“小虫子”。
这是一个由无数尸骸、筋络和惨白骨骼强行拼接而成的血肉巨人。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身体还在蠕动、重组,数十迈克尔的身躯上,长满了大小不一、正在无声哀嚎的头颅。
一股远比之前浓烈百倍的恶意,如海啸般席卷而来。
在净化局的文档里,这种由污染源内核催生,具备单一强大意志的特殊个体,被命名为——“灾厄统御者”,评级,伪s级!
陈默停下“大地犁”,皱着眉头打量着眼前这个“大家伙”。
“嚯,这是捅了马蜂窝了?”
他把这东西,理解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由无数野草根茎死死纠缠在一起形成的“老根疙瘩”。
“看着就不好处理。”他嘀咕了一句,“这么大一坨,直接撞上去,别把刀片给崩了。”
他顺手拿起了通信器。
“喂,林姐,我这儿出了点小状况。”
林雅的声音立刻传来,带着她自己都没察别的颤斗。
“陈先生,我们看到了!请您立刻后撤!那不是……”
“后撤啥啊。”陈默直接打断了她,“活儿干一半哪有走的道理。”
他看着那个挥舞着巨大骨臂,咆哮着朝自己冲来的“老根疙瘩”,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请教的味道。
“我问一下,我这台旋耕机,结实不结实?撞坏了要我赔吗?”
“……”
通信那头,林雅彻底失声。
最高指挥中心,张定国一把夺过话筒,对着麦克风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嘶哑的咆哮。
“陈默同志!随便撞!撞坏了我们给你造个更好的!不够结实,是我们的问题!!”
“哦,那我就放心了。”
陈默得到了保证,瞬间没了后顾之忧。
他看着已经冲到近前的血肉巨人,咧嘴一笑。
“让你看看,什么叫专业!”
他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猛地向左打死摇杆。
“大地犁”如一头灵活的黑色猎豹,擦着血肉巨人挥下的巨大骨臂,险之又险地绕到了它的侧面。
紧接着,他将控制滚筒刀片的摇杆,向前推到底!
“嗡——!”
那直径三米的狰狞滚筒,转速瞬间飙升至极限,刀片边缘的金色光芒亮到刺眼。
“我先给你松松土!”
陈默大喝一声,操控着“大地犁”,贴着血肉巨人的“脚跟”,高速掠过!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大地犁”所过之处,血肉巨人那由无数组织构成的巨大“脚掌”,就象被一块无形的橡皮擦用力抹过,凭空消失了一大块。
巨人庞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