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幽的尖叫撕裂了喇叭,电流杂音刺耳。
陈默的动作顿住,铲尖悬停在裸露的铜线前,眉头皱了起来。
“鬼叫什么?”
“电!电太大了!大佬!”
屏幕上的象素哭脸剧烈扭曲,仿佛中了病毒。
“我就是一堆脆弱的数据流,这工业高压电怼进来,比格式化还干净!”
“连个二进位代码都剩不下!”
原来是嫌电太猛。
陈默收回工兵铲,有点犯愁:“那怎么办?你这破烂离了电又不行。”
“有!有别的电!”
小幽的声音里透出绝处逢生的狂喜,语速快到字句都黏连在一起。
“大佬,您往西边走,大概三百米!”
“我感应到一个非常稳定、非常温和的能量源!”
“对我来说,就象一个超大号的充电宝!”
“充电宝?”
陈“默来了兴趣,“这鬼地方还有这种好东西?”
“您跟我来!”
小幽不敢再让陈默触碰,几条电线组成的腿哆哆嗦嗦地迈开,像只受惊的螃蟹,在前面引路。
陈默扛着工兵铲,跟在后面。
三百米外,小幽停在一块半埋于土里的石头前。
“大佬,就是它!”
陈默走上前,用工兵铲拨开浮土。
那是一块汽车电瓶。
方正的铁盒子,外壳积满灰尘,两个电极柱上复盖着厚厚的灰绿色锈迹,象是从垃圾场里刨出来的废品。
“就这玩意儿?”陈默一脸怀疑,“都烂成这样了,还能有电?”
“有!绝对有!”小幽的语气斩钉截铁,“这股能量,纯净又绵长,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顶级电源!”
陈默半信半疑地蹲下身,将小幽拖在地上的电源线插头,试探着凑近那两个锈迹斑斑的电极柱。
金属片触碰的瞬间。
“嗡——”
一声轻微的鸣响。
小幽那台老式电视机的屏幕壑然亮起,雪花点一扫而空,清淅得能看清屏幕中央那张象素哭脸滑落的“眼泪”。
一道柔和的蓝色光晕从屏幕散发,照亮了周围的灰暗。
“啊——”
小幽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声音都变得圆润磁性,“活过来了……满血复活了!大佬,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陈默看着这神奇的一幕,啧啧称奇。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行了,既然有电了,以后你就待在这儿,给我好好看门。”
他将那块“电瓶”从土里挖了出来,不算太重,拎着回到小屋旁,把小幽和它的专属“充电宝”安顿好。
“大佬,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吃饱喝足的小幽态度殷勤至极,“需要我放歌还是讲段子?”
“那些先不急。”
陈默盘腿在小幽面前坐下,搓了搓手,满眼期待地问:“你不是说你能上网吗?能……放个电影不?”
……
指挥中心内,落针可闻。
张定国坐在主位,指间的香烟已燃到尽头,烫到了手指他才猛然惊觉,将烟头摁进满满的烟灰缸里。
他面前,摆着两份报告。
一份来自武器研发部,关于“弑神者”系列材料的损耗评估。
另一份,来自林雅,转达了陈默的诉求——一套更结实耐磨的工服。
两份报告并排摆放,内容却象一出荒诞剧。
“‘弑神者’合金,人类能制造的最强韧的金属材料之一,s级污染体专用拘束设备的内核部件。”
钱立行站在一旁,声音干涩地解释。
“陈默先生那身‘守护者’作战服,纤维里混纺了这种合金丝,理论上能硬扛坦克主炮的正面轰击。”
他顿了顿,指向报告上的高清磨损图片。
“而现在,它在日常的农活和垃圾清理中,磨损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格外沉重。
图片上,作战服袖口与膝盖处,那些比发丝还细的合金丝,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断裂和卷曲。
“这说明什么?”
农业科学院的老教授也忘了他的“神赐圣果”,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报告。
“说明陈先生每一次挥铲,每一次弯腰,他肌肉爆发的力量,身体与衣物摩擦的能量,都相当于一次微型炮击!”
“他不是在种地,他是在用自己的身体,进行一场永不停歇的超高强度金属疲劳测试!”
这个推论让在场所有人脊背发凉。
林雅站在张定国身后,面无表情,垂在身侧的手指却微微蜷曲。
她想起了陈默在电话里那有些不好意思的语气。
“现在这套感觉不太顶用。”
一套能硬扛坦克炮的衣服,在他口中,是“不太顶用”。
“新的工服,有什么方案?”张定国终于开口,嗓音粗粝。
钱立行定了定神,调出一张设计图。
“方案a,代号‘泰山’。”
“以星际飞船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