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柄这袋“瘟疫”,交给眼前这个男人,让他撒到这片用“深渊”浇灌出的菜地里。
这已经不是魔幻了。
这是对人类逻辑和理智的公开处刑。
“陈先生……”
苏晴把那袋“金坷垃”递了过去,手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哟,金坷垃?”
陈默看到包装,眼睛瞬间亮了。
“听这名字就带劲!公司真是有心了,还怕我这地不够肥。”
他毫不费力地接过那几十公斤重的麻袋,单手拎着,像拎着一包棉花。
他迫不及待地撕开一个口子。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杂着腐朽与尘土的气味,飘散出来。
苏晴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陈默却凑上去闻了闻,满意地点点头。
“恩,有那股老家粪坑的味儿了,是正经肥料。”
说完,他抓起一把灰黑色的粉末,动作轻柔地,均匀地撒在了西红柿苗的根部。
“快快长,长大了给你们林姐也送两斤尝尝。”
他一边撒,一边喜滋滋地念叨着。
苏晴站在一旁,看着那些足以让一座小镇异化成活地狱的粉末,轻柔地落在翠绿的叶片上。
她看着那个男人专注而欣喜的侧脸。
这一刻,一个荒诞的念头在她脑中成型。
或许,疯的不是陈先生。
也不是下达了“生产农家肥”指令的张局长。
而是这个世界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