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那个悔啊,跟猫抓似的。
上次是军区的人出面把沉娇的房子要了回去,他就知道自己可能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后来沉娇忽然被调去了贸易局工作,他就忍不住后悔。
如果不是他鬼迷心窍地迷上丁兰,如果他没有抛弃沉娇,如果他还是沉谦的女婿……
如今这些资源,不都是他的吗?
沉谦平反了,回来了,还是那个德高望重的教授。军区的亲戚,沉娇体面的工作……
他原本可以站在那个圈子里的。
可现在呢?
丁兰生了个女儿,她妈指望着生儿子传宗接代的希望落了空,整天指桑骂槐。
房子被沉娇收回去了,丁家全家又搬回那个大杂院,一家老小七八口人,挤在十几平米的小破屋里,转个身都费劲。
他和丁兰住在丁兰单位分的小房子里,本以为能清净点。结果他妈打着照顾丁兰月子的名义,领着他妹妹住了过来。
丁兰那个脾气,能让她妈?
三天两头吵架,吵得他脑仁儿疼。他妹妹还夹在中间煽风点火。
他夹在三个女人中间,里外不是人。
每天下班回家,推开门的瞬间,他都得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
有时候躺在床上,他会想起以前和沉娇在一起的日子。
那时候多好啊。沉娇温柔,贤惠,从来不大声说话。
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饭菜做得可口,他下班回来就有热饭吃。沉娇跟他妈也是客客气气的,宁愿自己受委屈也从来不红脸。
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回不来了。
何光站在院门口,看着院子里其乐融融的一幕。
沉谦揽着吴毅的肩膀,正低头跟他说着什么,笑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陈芳拉着苏梨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傅景南站在旁边,偶尔插一句嘴,脸上也带着淡淡的笑。
没有人看他。
偶尔陈芳目光扫过来,也是鄙夷的、不屑的,像看一堆垃圾。
吴毅忽然扭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十一岁的少年,目光清澈又直接,带着点好奇,带着点打量。
“师父,”他仰头问沉谦,“这是谁呀?”
沉谦的笑容淡了淡,目光从何光脸上扫过,语气平淡:“一个外人。”
何光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站在那里,象个局外人,象个笑话。
终于,他低下头,转过身,灰溜溜地往外走。
走出院门的时候,他听见身后传来吴毅清亮的声音:
“师父,他走路怎么同手同脚的?好奇怪啊。”
然后是沉谦低低的笑声,还有陈芳忍俊不禁的轻咳。
何光脚步顿了顿,随即走得更快了。
他没有回头。
他不敢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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