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梨把这些都看在眼里。
她的眼神冷了下来。
周大江站在那儿,看着这一切,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傅同志,”他慢悠悠地说,“你看,这多不好。本来咱们好好谈,什么事都没有。你非要较真,这下好了——伤了老百姓,多不好啊。”
他叹了口气,装模作样地摇摇头:
“这样吧,咱们各退一步。你把那辆车里的东西交出来,我放你们走。这些老百姓,也都平平安安的。怎么样?”
傅景南看着他,没说话。
苏梨的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匕首。
空气象是凝固了。
晨雾已经散了,太阳从东边升起来,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那些歹徒狰狞的脸,那些老百姓恐惧的眼神。
就在这时候,远处传来一阵轰鸣声。不是一辆车,是很多辆车。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往那个方向望去。
土路的尽头,扬起了漫天尘土。尘土里,一辆、两辆、三辆……至少七八辆军用卡车正全速驶来,车头上架着机枪,车厢里站满了荷枪实弹的士兵。
周大江的脸“刷”地白了。
“不好——”他喊道,“撤!”
可来不及了。
就在他张嘴的那一瞬间——
“动手!”
傅景南的声音象炸雷一样响起来。着便衣的战士们飞奔上前。
苏梨的手已经动了。
她的手往腰间一抹,一道寒光脱手而出,直直地飞向那个把刀架在孩子脖子上的歹徒。
“啊——!”
那歹徒惨叫一声,手里的刀“当啷”掉在地上。
孩子的母亲疯了一样扑过去,一把把孩子搂进怀里,连滚带爬地往旁边躲。
几乎在同一瞬间,傅景南和刘强生同时出手。刘强生一个箭步冲到那个揪着女人的壮汉面前,一拳砸在他面门上,那壮汉鼻梁骨“咔嚓”一声断了,仰面倒下去。
傅景南一脚踢飞了另一个歹徒的刀,顺势一个肘击,把他打得趴在地上起不来。
支持的卡车还没停稳,车厢里的士兵就往下跳。几十个全副武装的战士瞬间冲进人群,三下五除二把那几个挟持人质的歹徒全部制服。
周大江脸色煞白,转身就跑。
跑出去没三步,后脑勺上就顶上了一把枪。
“再跑一步试试。”
傅景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淡得象是说今天天气不错。
周大江僵住了。他慢慢地举起双手,转过身子。
傅景南站在他面前,枪口指着他的脑门,眼神还是那么淡。
周大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就在这时,一阵引擎的轰鸣声突然响起。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第一辆吉普车,那辆停在最边上的装有计算机的吉普,突然发动了。
车头猛地一甩,撞开两个挡在前面的便衣战士,直奔院子门口冲去。
驾驶座上,是一个瘦小的身影。
是周大江手下的那个小个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上了那辆车。
“拦住他!”刘强生喊道。
可来不及了。
那辆吉普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院门,卷起一路尘土,转眼就跑出去老远。
周大江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那笑还没完全展开,便听到又是一阵引擎轰鸣。
苏梨已经跳上了第二辆吉普车。她一把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发动、挂挡、油门,一气呵成。
傅景南两步跨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你行吗?不行我来……”
他话还没说完,就接到了苏梨一个大大的白眼儿。
“吴毅,坐稳了!”苏梨嘱咐道。
吴毅的脸都白了,手死死抓着扶手,但眼睛却熠熠发亮:“苏姐姐,你放心吧——”
话还没说完,吉普车象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咆哮着冲出院门。
吴毅:“……”
前面的那辆吉普已经跑出去两百多米了,在土路上颠簸着,拼命往前面逃。
苏梨的脚把油门踩到底。
车上的三个人都被巨大的推背感压在座椅上。吴毅死死抓着扶手,脸色白得象纸,可眼睛却死死盯着前面那辆车。
“他能跑掉吗?”他问。
苏梨没回答。
她的眼睛眯着,盯着前面的目标,手上的动作又快又稳。
方向盘在她手里象是活的,左一转、右一摆,吉普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画着流畅的弧线,躲过一个又一个坑,速度丝毫不减。
距离在缩短。
两百米……一百五十米……一百米……
前面的车上,那个小个子从后视镜里看见了追上来的车,脸都变了形。
他把油门踩得更狠了,车轮碾过石子,溅起一路火星。
可他的车技跟苏梨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苏梨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
“坐稳了!”
她喊了一声,方向盘猛地一打。
吉普车象是突然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