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梨把两个人往地上一扔,拍拍手,轻描淡写地说:
“刚才说的那两个小喽罗。顺手带回来了。”
钱满仓看着地上又多出来的两具“尸体”,又看看苏梨那张若无其事的脸,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愣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小陈在一旁,默默咽了口唾沫。
这姑娘,是妖怪吧?
钱满仓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
“苏同志,团长马上回来。您……您消停会儿行吗?”
苏梨眨眨眼睛,一脸无辜:“我一直很消停啊。”
钱满仓:“……”
您管这叫消停?
他看了看地上那四个人——大姐、刀疤脸、还有两个小喽罗,整整齐齐排成一排,跟展览似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傅景南大步跑过来,浑身黑乎乎的,脸上全是灰,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他扫了一眼地上的四个人,又看向苏梨,目光复杂得很。
苏梨朝他笑了笑,挥挥手:
“回来啦?火灭了?”
傅景南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问:
“刚才出了什么事?”
苏梨眨眨眼睛,一脸天真:
“没事啊!我一直在车边待着,哪儿都没去。钱满仓可以作证。”
钱满仓在一旁,嘴角抽了抽。
他作证?他能作什么证?
这姑娘刚才跑得比兔子还快,他拦都拦不住!再说还有四个人在那里躺着呢!
可看着苏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他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傅景南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走到苏梨面前,低头看着她。那目光里有很多东西,担心、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苏梨看着他满身黑灰,浑身散发着焦糊与汗味的模样,皱了皱眉。
“有人受伤了吗?”
她直接问道。
傅景南已经忙活了一晚上,虽然有些累,但精神头还好!
“有人受了点轻伤,但问题不大,车上有应急药箱,呆会儿包扎一下就可以。你呢?手问题大不大?”
这丫头可是徒手柄两根钢筋给掰弯了,他当时就怕他受伤。
“没事。”苏梨伸出自己的两只手,上面一点伤痕也没有。
傅景南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
天空露出了一丝鱼肚白。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苏梨眯起眼睛,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一辆卡车的轮廓渐渐清淅起来。
卡车越来越近,终于在空地边上停下来。
车门打开,跳下来十几号人。清一色的壮汉,穿着五花八门的衣裳,可那走路的姿势、那站立的姿态,一看就是练家子。
为首的是个中年人,四十来岁,国字脸,浓眉,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看起来象个普通工人。
可那双眼睛,精明得很,往四周一扫,就把场上的情况看了个七七八八。
他大步走过来,脸上带着笑:
“同志,你们是哪个单位的?我们是县民兵队的,接到通知说这边出了火灾,过来支持!”
傅景南没动,只是看着他。
中年人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又恢复自然:
“这位同志,怎么称呼?我是县民兵队的队长,姓周,周大江。”
傅景南点点头,语气平淡:
“我姓傅。”
周大江眼睛闪了闪:“傅同志,你们辛苦了!这火灭得真是及时。”
他一边说,一边往傅景南身后瞟。目光在那辆装着计算机的车上停了一瞬。
很短暂,短得几乎察觉不到。
“周队长……”一个黑影走到了周大江的面前,“根据现场看,这是人为纵火。咱们需要现场调查。”
就在这时,一个沙哑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来。
“我……我知道是谁放的火!”
一个沙哑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来。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是地上一个被绑着的女人。
众人:???
这里什么时候绑了四个人?他们怎么刚才没有看见?
苏梨:哟,醒了?
女人灰头土脸的,披头散发,脸上还沾着黑灰,让人根本懒得看她第二眼。
可这会儿,她突然挣扎着要坐起来,发出的声音又尖又哑:
“我看见了!我看见他们放火了!”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布满血丝,嘴巴张着,嘴唇干裂得起了皮,说话的时候,唾沫星子往外喷。
她拼命地扭动身子,绳子勒的很紧,手腕上已经磨出了红印子,可她还是使劲往前挣,象是一条被人踩住的蛇,拼了命也要咬人一口。
这边的动静把周围的人都引了过来,看着越来越多的人,苏梨皱了皱眉。
早知道她就把这人的嘴给堵上了,不过现在堵上,好象也不算晚?
苏梨正暗搓搓的想要找点破布堵上这女人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