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别说势同水火……”
他想耍赖,想用这种方式挽回,像在鹤阳山惹她生气时那样。
但刘宝儿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跪在地上、失魂落魄的太子,眼中没有半分动容,只有一片心死后的荒芜。
“殿下,请起吧。”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逾越的疏离。
“您这一跪,臣女承受不起。鹤阳山的一切,于您而言或许是一场风流逸事,于臣女,却是一场不愿再记起的梦。梦醒了,便该散了。请求您,放过刘家,也放过……我父亲。”
说完,她不再看他,只是用力扶住父亲的手臂,轻声道:“父亲,我们进去吧。这里,脏。”
刘昌龄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
向来飞扬跋扈的太子,竟然会像个失去主人的大型犬一样跪在自己女儿面前。
他看宝儿的眼神带着狂狷偏执的深情,也带着被抛弃孩童般的委屈……
刘宝儿却没有回头。
她扶着几乎站立不稳的刘昌龄,决绝地走向内院,再也没有回头看那跪在地上的太子一眼。
火把依旧在噼啪燃烧,映照着满地狼藉,映照着侍卫们面面相觑的惶恐,更映照着太子殿下那瞬间坍塌的世界和无法挽回的绝望。
(本卷完)